“你为我办了许多事,我心知肚明。你的效率和自主性是我最欣赏的地方。我愿意为此予你一个愿望。”莎乐美并不吝惜于口头上的称赞和实际上的小恩小惠。
拉布斯坦知情识趣,此刻不应该显得过于市侩,以免丧失掉上位者的欢心。于是,他说,“这……我真是受宠若惊,您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呢?为您效力我分明荣幸之至。”
莎乐美笑了一下,她语气轻松,像在打趣一个老朋友,“你确定吗?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次都有哦~”
“那我便不客气地提出一个请求。我希望能亲自和卢修斯交涉。”拉布斯坦一边慢吞吞地吐字,一边小心地觑着莎乐美的神色,“请您相信我,我并非完全出于私心,只是想着,如果我能了解英国的现状,也好对您未来的谋划布局略尽绵力。”
莎乐美的目光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拉布斯坦,只是这一次不再伴有玩弄猎物的成分,而是一场真正的审视与衡量。那双精明的眼睛洞察着拉布斯坦内心深处最赤裸的恐惧与欲望,在这样的情景中,拉布斯坦再度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他极力压抑着它,不去表现出来,“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小姐。”
片刻后,她终于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那么,我期待着你的表现,拉布斯坦。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只要你一心一意地为我分忧,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考虑。”
她的话语既有鼓励,也有警告。拉布斯坦分外清楚,这些话只是表面动人,他必须拿出真本事来,波利尼亚克小姐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但只要能抓住这次机会,他也将会在她心中稳固位置,进一步增加他跻身权力中心的几率。因此,后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都必须殚精竭虑、谨慎无比。
拉布斯坦起身告辞、穿过长廊准备离开时,恰好遇到了刚熬煮好魔药从地下室走出来、准备回到莎乐美身边的西弗勒斯。他表情诧异地看着西弗勒斯身上的宝蓝色的丝绸家居服,就好像从不认识他一样。“西弗勒斯,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你。”他选择率先开口说话。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种冷漠的笑容在他的面容上停留着,“你来这里做什么,莱斯特兰奇?”
莎乐美轻盈的步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她走到西弗勒斯身边,“教授,容我为您介绍我的新朋友。”
“不巧,这位也是我的老朋友。”西弗勒斯软绵绵的声音怪腔怪调地响起,像是从冰窖中发出回音。他将手指搭在了莎乐美肩上,暗戳戳地捏了一下。
“这样说,我和波利尼亚克小姐之间的缘分,要比我想象中的还有分量了。”拉布斯坦抿了一下嘴唇,故意加重语气。
“看来阿兹卡班的生活总是让莱斯特兰奇家的成员们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记了。”西弗勒斯愉快地点评着,他如愿从对方压抑的难堪中捕获了满足感。
拉布斯坦深吸一口气,立刻转动眼睛,做出无辜的情态为自己辩解,“你怎么还用老眼光看人呢?斯内普,我现在为波利尼亚克小姐所用,正如我们曾在那个人手底下共事一场,而我总是乐意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
“是啊,不用解释啦。你的忠诚可是出了名的,尽管毫无作用,至少勇气可嘉。”
这种微妙的气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加倍复杂,莎乐美无心于此,于是出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想,你们之间的叙旧应该足够了,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务要处理。”
拉布斯坦装作没有察觉到莎乐美话语中的微妙的不悦,依然以一种亲切且热忱的态度回应,“您说得对,我将在地下堡垒内继续执行您的大计。告辞,小姐。”
小精灵mimi把人领出去后,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怎么把人带到家里来了?”
莎乐美的手指轻轻卷弄着鬓边的金发,似乎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应。她很快就笑起来,挽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臂,“教授的问题好奇怪哦,如果花园里的玫瑰树需要修剪了,教授也要问我为什么要买一把园艺剪回来吗?”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再度回身往地下室走去。
莎乐美不甘心放过他,拽着他的袖口撒娇,“不要陪我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