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也很好。”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话一出口伪装便会崩塌,发酸的喉咙让她不得不顿住,她侧过身将额头抵在他微凉的肩窝里,哽咽着说对不起。
“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请你记住,波利尼亚克小姐。”西弗勒斯拉着她的手抚过自己突出的颧骨,极慢、极郑重地说:“但你永远不需要向我道歉,别再说什么对不起,我受够这个了。莎乐美,和我说你应该对我说的。”
“我爱你。”
西弗勒斯一时没有回应,莎乐美认为是自己说得不够,因此又补充了一句,“我下次一定写信给你……”
“我需要的不是信。”他眉间的薄怒又一次蔓延出来,他简直确定了莎乐美是故意的。我要你——我要在你身边,哪里都可以。他只在心里偷偷这样说。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又突然吻到了一起,互相捧着脸颊唇舌相接。和往日大有不同,不是一场温柔的戏弄或欲望的发泄,也许应该算作一次无奈的探索,令人嘴角发麻,心跳过速。
西弗勒斯学着莎乐美的腔调,酸溜溜地发问:“我们很久没见了,难道你就只为了和我做这个?”
“和自己的男友接吻有什么不对的吗?”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实食髓知味。莎乐美将手伸进他的袍子,久违的亲密碰触让他面红耳赤地着下意识就要去推开她,终究要败给那些涌动的欲念。他没办法抗拒,更何况她离得这样近,语气又这样诱人。他闭上眼,话到嘴边竟然只剩下了,快点。
屏风后面,小黑蛇又一次缠绕住开屏的孔雀。他有些急躁地梳理着她色彩斑斓的羽毛,这不算困难,可他由嫌麻烦。
“腰侧的系带是有点繁琐,你当做拆礼物就好了。”
她的衬裙因片刻拉扯微微堆起皱褶,点缀着夜幕里的身影纠缠,又随烛火晃动。小黑蛇终于得偿所愿,滑过她每一寸沾染晨露的小腹,更有层层叠叠的纱幔、绸缎、珠串都在指尖耐心又迫切的动作中解开、跌落地面,如低语般发出叹谓的脆响。“多余的包装。”小蛇终于看清尾羽之下的片段,“你……还真是准备充足。”
“喜欢吗?”
“……喜欢。”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以一种几乎宗教般虔诚的神情、肆无忌惮地蜿蜒,“你为我挑选的?”
“不然还能为谁?”
直至画扇的最后一丝遮掩褪去,傲慢的孔雀被彻底纳入温软的陷阱,小蛇吻在她的耳畔,配合着不成调的呢喃,他索性闭嘴,转而让自己的手指、自己的嘴唇说完余下的话。一位潜心研究魔药的学者偏偏想要研究如何身心沦陷。
孔雀用细嫩的指腹摩挲小黑蛇身上的鳞片,她总是格外享受对方慢条斯理里的带着侵略性的服从,一套只属于他们的规则。
“教授,我是你的麻烦精对吗?”
“是的。”
“那我以后只麻烦你一个人,好不好?”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涌起极淡的亮色,久久凝望着,“好。”一声短促、低沉的应答,带着让人无处躲藏的力度,随即封锁在炽烈的亲吻里。黑蛇再无顾忌,它游弋在孔雀身畔,滑过羽尾,一声婉转的啼鸣淹没在心满意足的目光里,房间只剩彼此紊乱的呼吸、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一点微光和节拍反复的撞击;直到黑蛇退离巢穴,孔雀倦怠地在晨雾中梳理羽毛。
双颊尚有残红。
第74章 魔药大师不靠谱的时候 未解之谜,巫师到底是怎么避孕的
当然,欢愉之夜也会偶尔产生一点小波折。这是波利尼亚克小姐决定在这里偷偷讲述的。
事实上,在我们亲吻过后,我正打算一展伸手的时候,笨蛋西弗勒斯照例从小橱柜里拿出一小瓶紫色的魔药喝下去,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很遗憾地向我宣布,过期了。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他便开始着手发明的避孕魔药,由男性服用。效果的确很好,但由于我们日常消耗得比较快……总之他习惯于每周一煮好一个坩埚的量,周末正好使用最后一瓶,因此它的具体保质期一直无法被观测。现在好啦,我们都了解它无法保存超过一个月,一项成功的发明对吧,卖专利一定盆满钵满。那么谁能告诉我,我们今天该怎么办?真他爹的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