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晨报》7月21日
沉寂多日后,波利尼亚克小姐终于公开现身并宣称ubiquité将于本周恢复运作。
当日下午,魔法部更新了悬赏令并标注其“拒捕逃犯”身份。波利尼亚克小姐回击声称,赏金甚至不足以她做一套衬裙。
《巫师评论》7月22日
巴黎消息——备受关注的炼金术士昂撒鲁·克罗夫特于今晨苏醒。据医务人员透露,其身体状况尚不稳定,但精神意识已恢复。
《独角兽晨报》7月22日
震惊,克罗夫特声称波利尼亚克先生已失踪多日。
本报记蹲守一线新闻时也曾在病房外偶遇神色凝重的波利尼亚克小姐,因此本报记者认为消息属实。
《独角兽晨报》7月25日
波利尼亚克小姐高调出席游行活动提供资金援助并于演讲中否认蒙莫朗西职务的正当性,呼吁法国巫师界“拒绝服从非法权威”。该场面引发现场群众极大欢呼。
《巫师评论》7月28日
不丹记者来函——据巫师联合会代表证实,莎乐美·波利尼亚克于今晨九点亲自递交材料,要求联合会拒绝承认佩弗利尔·德·蒙莫朗西政权的合法性,并以“哗变上位”、“与黑巫师勾连”为由提出指控。
《巫师评论》7月30日
魔法部进入战备戒备状态,法国魔法界或陷入“冷战”格局
巴黎消息——据魔法部内部通报,自今日起全国范围内所有傲罗与魔咒师紧急调动,魔法部总部及主要行政机关已进入战备状态,处于二十四小时戒严机制。
多位匿名消息源透露,蒙莫朗西政权已将当前局势定性为“持续性非对称威胁”。有学者警告,法国魔法界正滑向一场长时间的政治对峙状态。
《巫师评论》8月2日
国际巫师联合会不再承认蒙莫朗西政权,任命临时代理部长
不丹记者来函——在连续数日的闭门听证与材料审查之后,国际巫师联合会正式对外宣布,采纳社会活动家莎乐美·波利尼亚克提交的指控与证据,即日起不再承认佩弗利尔·德·蒙莫朗西政权的合法性。
同时,应波利尼亚克家族提名,原傲罗办公室主任贝内特·热内被任命为法国魔法部代理部长,任期直至完成合法政权的组建。
消息公布后,多国代表团已发表支持声明。法国魔法界的未来走向将进入决定性时刻。
最后还有一封莎乐美寄给蒙特贝洛小姐的亲笔信,她说目前巴黎的局势一切都好,自己会在一周后回到英国。
是的,一切都好。西弗勒斯知道她终于将巴黎优渥但仍有盐渍的土壤改造成最适合自己生长的标本,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她一贯偏爱的譬喻意象——身穿白色长袍的睡神许普诺斯曾用手中的罂粟花轻抚将死之人的面庞,让他们在无忧无虑的梦境中度过痛苦的死亡。这种同时象征着“死亡与安宁”、“美与诱惑”的花朵是不需要被精心饲育或以鲜血灌溉再被供奉在高台之上的,因为她的颜色最类似于鲜血,可以野蛮地将花种藏匿进人的身体中。人们四方上下、古往今来地存在着,等到他们死去,头颅化作洁白的骨头在草坪上滚动,鲜嫩的幼芽会从它空掉的眼睛或耳孔中肆意妄为地生长,装点它曾经无用的人生,而她终于占领更广阔的、新的沃土。
桌面上安放着她的字迹、她的新闻、她的胜利;这些东西理应令他安心,但西弗勒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寂静。那种寂静是不安全的,像黑湖深处漩涡的水压;事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外人所能感知的层面,如果让他亲自操作,也不过如此,甚至不如。她的方式不带一丝浪费,不容一丝干扰——
也不容他……
他见过或听闻过很多胜利者的姿态,他曾亲眼目睹过被面无表情地碾过的尸山血海,也见过劫后余生令人又惊又喜的痛哭流涕……但这些都不如莎乐美,她认为自己不过是在某个清晨心血来潮拿起小银剪子修剪一颗玫瑰树的枝丫,这个过程兼带有审美概念中的怜悯与畅快。她已然践行了自己的童话,他却只能在旧报纸的噪点里寻找她、想象她回来的样子——会不会给头发染了颜色,穿着新的裙子,一条鹦鹉绿或鹅黄色的;会不会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前,一如既往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地说:“coucou, mon cher severus.”
他从不认为她会滑向失败,他只是忧虑她会在“不带恶意地作恶”的执迷中养成惯性,这意味着他的存在会从“缓冲垫”成为“阻碍”。更由此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她不再需要他。就像她唯独不曾写信给他。
西弗勒斯的头脑为此杂乱无章、缺乏秩序。他承认自己极少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深切的情绪,不能将其归类为“渴慕”、“在意”或“爱”——这些词语会发酵,像他童年无所事事时在麻瓜图书馆里翻阅过的廉价诗集,词藻浮肿,意志贫乏——它是深邃的、坚硬的,有棱角、有重量的,让人夜不能寐,将时间浪费于一遍遍在心里模拟可能的结局,直到你意识到,无论你推演多少次,现实都很难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