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陪你闲聊。”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他又吃了一块柠檬雪宝,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将手指交叠放在肚子前,“但你不得不承认,它确实让你变得——‘柔软’了一些。”
西弗勒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猞猁守护神跳出窗外消失了;另一道属于他的狭长光芒也滑回了他的杖尖。
“你告诉了金斯莱多少?”
“在她能忍受的限度之内。”但他们都清楚这相当于微乎其微。
“那么她呢?”
“你不需要操心这个问题。”
邓布利多的画像露出了一个介于满意和抱歉之间的表情,“她的好奇心很难允许她对这种事闭口不提。”
短暂的沉默过后,西弗勒斯选择了适度的回避。他厌倦地摆了摆手。
“有时候,我真希望能活着亲眼看看你会走向何处。”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大可放心。”
“那么,西弗勒斯,祝你好运。”
“我不需要运气。”西弗勒斯淡淡地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斗篷在他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一团流动的暗影。他并不急于回到温顿庄园,他知道莎乐美此刻并不会像以往一样喜欢和他黏在一起,于是动身前往apothecary药店。他认为自己的储藏室有有些空了,急需要补充进随便几大瓶子什么。
当他在午餐时间过后回到那间温暖明媚的起居室时,他看到他的小罂粟正缩在沙发里眼眶红红的。
第54章 她所处的玻璃宫殿1 阴谋总会在积雨云中酝酿
是的,还是同一个上午。西弗勒斯离开后莎乐美的日程变得忙碌非常。
起先是波利尼亚克公馆的家养小精灵mimi带着埃蒂安上次提到的物品清单和一大盒法式茶点前来拜会。她让mimi去花园里陪邦妮聊一会再回去,然后躺进沙发里边吃边看。她轻松的神色很快消失了,因为她发现那张长长的纸页上写着的名词几乎全部关于矿石和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植物——这代表着蒙帕纳斯公墓地下即将开展新的实验,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还会同意ubiquité继续参与这些事。尽管她依然会将这份清单誊抄一遍再交给芬利。
但她依然心情低落,茶点的甜味散在口腔里变得粘腻又无趣。回忆起蒙帕纳斯公墓地下发生过的事情,呼吸间似乎又浮现出硫磺与药草混合起来的湿乎乎的奇怪气息。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坐到壁炉前联系她的法国朋友,距离上次在佛罗伦萨见面后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她理所应当得到进度反馈。
“我和他提过你已经知道内情了,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反应。”洛朗做出了一个表达无辜的手势,同时他也给出了补偿方案,“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喝复方汤剂做些假证据。”
“没关系,他最近可是忙着犯叛国罪呢,显然无暇顾及我。”她细细打量后没有从对方的脸上发现多余的表情,于是补充了一句,“要被押解到断头台或绞刑架的哦~”
洛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吉赛尔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自从她将莎乐美遇刺的消息散给报社刊登后果然有一些桑杜瓦曾经求助过的记者迫不及待地私下联络她——当然,他们的行为是出于个人的,还没有人试图公开讨论魔法部的秘辛——吉赛尔收获了相当有用的信息。
尤其是前天傍晚,那个笔名叫做ava的小记者戴着一定俏皮的红色贝雷帽闯进她的办公室时,气还没有喘匀就已经递上了一份手写的采访稿,上面记录了桑杜瓦对于自己父亲手臂伤痕的描述以及他对事件的时间线梳理,每一项内容都格外细致又清晰,她无法认为对方患有精神障碍。
吉赛尔合上采访稿的最后一页,拿起羽毛笔在上面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字符记号。“ava……有点耳熟。你该不会是那个之前写过‘魔法部茶水间惊现未知爬行动物’的小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