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笑,“就是顺手的事,班级的种植区本来就是大家的。”
没深究那一瞬间的异样,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
纱织没再接话,掂了掂手里的小铲子,迈着小碎步凑到种植区的垄沟边,一屁股就蹲在了月野和恒松中间,硬生生把两人原本挨得不算远的距离隔出了一道明显的界线。
她蹲得端正,膝盖抵着松软的泥土,先扒拉了两下脚边的花种袋,拿起一颗洋水仙的种球端详。
仰头问月野,“阿月,这个要怎么种呀?埋多深呀?”
满是好奇地说着,眼睛却时不时用余光瞟向旁边的恒松,守着领地的小布偶警惕又装作无害地盯着这位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同班同学。
认识肯定是认识,但,到底是哪里跳出来的?!
月野捏起一颗洋水仙种球,指尖点着顶端的小芽给纱织看,耐心说着,“芽点要朝上,埋到土下五六厘米就好,恒松同学刚把土松得很软,特别好种。”
恒松站在一旁,看着月野低头讲解的模样,嘴角噙着温和的笑,顺势接话,“之前听班里同学说月野同学家的院子打理得特别漂亮,尤其是洋水仙。”
“虽然是我在管种植区,但洋水仙还是第一次种,怕拿捏不好细节,刚好碰到月野同学路过,就厚着脸皮请教了下,没想到月野同学这么热心,还愿意留下来帮忙。”
这话一出,纱织捏着种球的手都捏紧了。
心想这家伙说的[班里同学]不会是她吧?!收假后她的确和其他人聊起过月野家的小院子。
但恒松在这糊弄谁呢?
这片区的花花草草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连杂草都见不到一根,怎么偏偏种个洋水仙就需要请教了?
明摆着是找借口凑近乎!
纱织心里很警惕,面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反而笑得更甜。
将种球往土里一放,拿起小铲子轻轻覆上薄土,故意往月野那边靠了靠,胳膊肘蹭着她的胳膊,“原来是这样,所以阿月你家的花花上个月种好了?”
“嗯,我和飞雄种得还行。”
“没看出来啊,影山同学这方面天赋这么强。”纱织故意吐槽一句,说着恒松绝对不了解的另一个人。
月野却以为纱织是在说他家种花的主力还是影山这事。
微微张大了眼睛,表示自己的小不满,“我也有帮忙呀,花种和图书馆的资料都是我选的。”
他们俩是在学习如何种植之后才敢下手。
纱织正想看看恒松听见另一个人的名字会有什么反应,正好确定一下他对阿月到底什么看法。
不然怎么会这么奇怪、这么突然的叫阿月帮这个忙?
某个瞬间纱织的心里是有一个想法,在唾弃自己为什么这么闻风而动。
没准......恒松真的只是想种个花呢——
“呢”这个字还没在心里说完,回头的纱织就看见恒松同学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那是猛然看到什么令他开心、喜欢的表情。
但,为什么!?
纱织又去看月野,发现她现在正在用柔软的表情向自己表示委屈。
花种是她选的呀、图书馆她也泡了好几天呀,为什么觉得她没有帮上忙呢?!
月野涼香鼓着脸,还在等纱织给她回应。
可不知道为什么,纱织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纱织?”
往前蹲了蹲,月野伸手想摸摸纱织的脑袋,想把她的聪明纱织摸回来。
恒松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不自觉摩挲着水壶的把手。
月野同学的侧脸很认真,像对待自己喜欢的小玩偶,好奇着它怎么不回应自己的样子......
很可爱......
但那双眼并没有看着他,所以恒松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月野同学果然很懂,我之前还查了资料,总觉得不如当面请教来得实在,有经验的前辈在肯定比我自己查要好。”
至于“影山同学”......不巧,恒松以前也是北一的。
他对影山和月野的关系略有耳闻,虽然不是一清二楚,但他肯定他们俩不是情侣的关系。
所以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没问题呀,都是同学,互相帮忙应该的。”月野半点没察觉这看似平常的对话里藏着的小心思,爽快应下。
纱织却在心里撇了撇嘴,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的!
她手脚麻利地埋好自己手里的种球,又主动拿起装种球的袋子,往月野那边递,“阿月,我帮你拿种球,我速度可快了!”
说着还故意往恒松那边挪了挪袋子,堪堪挡住他想递给月野小耙子的手。
恒松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才收回,装作不在意地挠了挠头,转身去整理旁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