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这个啊?”月野诧异,但也老老实实摇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课题,作为非本人的其他人,我没什么看法。”
“可能在你眼里不为努力找理由是我的优点,但我也有不能否认的缺点,甚至真的要评判的话,我的缺点更致命吧?”
“人际关系是个会影响到他人的缺点,比起这个来,月岛并没有伤害谁。你们不也没有嫌弃我吗?”
她至今都还记得山口同学那时想和她说话但又不敢的表情,最开始月野还以为他们那是嫌恶真实的自己。
后来纱织主动来找她、月岛也主动来找她,山口同学虽然没有,但更多是因为他内敛的性格。
现在认识的时间长了,山口同学依旧会害羞,说话声音也低低的、温温柔柔的,但她们还不是正常交流着。
“虽然这是我最近才意识到的事,以过来人的态度说这话还会显得我很不谦逊,但是啊,山口同学——”
“朋友也好、恋人也好,都是互相包容的关系。”
“别害怕,好吗?”
“给月岛一些信心,他可以走出来的,”她拍拍山口的肩膀,“也给自己一些信心,你做得很棒了。”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在排球方面。”
月野跟着乌野的大家在同一个球馆里自主训练了几天,早就将山口同学的努力看在眼里。
虽然他是高一里唯一不是正选的队员,但他也正在开辟一条其他三个人都走不了的道路。
决胜发球员也是赛场上非常关键的一员,同样无可替代。
木兔前辈给的答案确实震撼了月岛。
但那只是一个方向,并不是真的给了他确切的答案。
这个方向甚至还需要月岛去实现,以至于他又忍不住去想那个“万一”。
万一......他一直都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对排球上瘾的时刻怎么办?
万一......他就算遇到了也没来得及抓住怎么办?
万一......
路灯下的月岛萤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他再一次脱离队伍到楼下沉思冷静,可没了那些“努力”的声音结果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依旧想不通、依旧在牛角尖里。
“月岛!”
“月岛!”
月野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终于将他从自己的专注中拉了出来。
一回头,月野就在他身边站着,看上去已经叫了他很久。
月岛下意识看她的手臂,发现她并没有抱着换洗的衣服。
看上去并不是回宿舍时偶然看到他,而是专门下来找他的。
“抱歉,我在想事情。”月岛垂眸看她。
“我知道。”月野冲他笑。
忽然,她抓住他的手臂,仰头凑过来,“要不要和我一起打球?”
“什么?”月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都来了好几天,和乌野的大家都打过了,只有你一直不在,所以我就下来找你。”
月野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他,说是在寻求月岛的意见,实际上已经在拖着他往球场走。
“和我打一会儿嘛,顺便聊聊?今天都还没有和你说过话,我不想现在就去休息,不然又要明晚才能见面了。”
月岛被她拽动脚步,“可我们......洗漱过了。”
“再洗一个和尽量不出汗嘛,走吧走吧,你不想和我一起打球吗?”
就那最后一句话,山口问不出来、乌野的大家也问不出来,但月野可以。
不仅可以,她甚至好意思提起月岛去接过她初中的比赛录像这事。
“与其看视频,不如直接和我一起打。”
大概是小时候的习惯,月野其实很喜欢拉别人和自己一起打球,特别是那种绝对没可能和自己一起上场比赛的。
外公啦、姐姐啦、飞雄啦,连初中时作为前辈的及川都被她拉过。
用的理由也很正经,[要是月野打得还不错,那能不能教她怎么打杀人发球?]。
确实,月野的打防真的很厉害。
扣得精准、包得妥帖,和她一起打防的另一个人都会得到很好的训练体验。
走到一间已经熄灯的球馆,月野轻车熟路地找到灯光开关,霎时间球馆亮起舒适的光。
她从球筐里拿出一颗球,抛了抛。
球在掌心落下又弹起,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在空荡的球馆里格外清晰。
月岛拒绝的时候想了一大堆理由,最后却在月野说开始时就先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不是相互打防,月野专注扣球,月岛只接扣球,尽量把球垫回给她。
认命地伸出刚刚才洗干净的手臂,接住月野扣来的排球。
一开始的力道很轻,但每一球月野都扣得很准,让月岛能在原地接到,他只需要调整自己的垫步就好。
十分新奇的体验,月岛能感受到月野的水平一定在自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