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在这站了这么久,后背早就被头发上的水珠沁湿,等下回去估计还要再换一次衣服。
不过她最后还是抬起了手,朝着月岛而去。
她抬手想再拍拍他的肩,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对他真的影响很大,月野安慰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被他忽然往前倾了半步。
月岛没真的抱上来,连手都没抬,只是额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肩膀。
闭上眼睛,停留三秒。
“谢谢。”声音闷在她颈侧。
没等她回答,又立刻直起身,脸颊的红晕顺着脖颈往下浸开,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大概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温度,眼神始终无法再与月野对视。
月野是有点想笑来着,但一想到今天的月岛是可怜宝宝,她忍住了。
“不客气。”
在宿舍找到干爽的衣服又去厕所换好,回来时谷地同学说月野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月野拿起桌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着月岛的名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接起电话,“喂?”
“......下来。”月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依旧低沉,少了几分之前的局促。
“啊?现在吗?”月野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的走廊,宿舍楼的灯已经熄了,只剩楼梯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
“嗯。”月岛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带了药膏给你。”
月野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止痒药膏,连忙应道,“好,我马上下来!”
她挂了电话,跟谷地同学道声谢,匆匆披上外套,踩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男女生住的地方是上下层的关系,很近,月岛只要喊一嗓子月野就能听见。
下来时,楼下也黑着灯,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月岛站在楼梯的最低一个台阶。
哦不,他连最低的台阶都没有踩,他还是在男生的楼层范围里,没有僭越一步。
周围静悄悄一片,月野只好小声道歉,“抱歉,我刚才去换衣服了,没有带手机。”
“等很久了吗?”
她看到月岛的头发已经半干,平日里有些翘的卷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认真。
看到月野跑下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还是拉开安全距离,这才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在手臂上抹一点,止痒很有用。”
“好。”
月野伸出双手摊开在月岛面前,等待他把药膏放在自己手心里。
“你擦过了?”月野问道。
其实月岛比她招蚊子,身上的包比她多来着。
她只有手臂的几个,月岛光腿上的都是她的好几倍,可能是这几天陆续咬的。
“嗯,”见月野想要在这里擦完立刻还给他,月岛又补了一句,“你拿回去用吧,我包里还有。”
“好哦,谢谢。”
“......”月岛想起自己也才和她说过谢谢,“不客气。”
“快上去吧,注意看楼梯。”
仔细交代完,又看着月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月岛才回属于乌野的休息教室。
外面看似熄了灯,其实屋里大家都没睡,都还开着小灯在“学习”。
日向今天也被咬了,挠着挠着都挠破了,终于把月岛给盼回来,今晚找了他一夜都没找到。
“啊啊啊啊啊月岛!快把你的药膏借我!好痒好痒!”
月岛的药膏是月岛妈妈从小就会给他准备的,是他们家常用的牌子,非常管用,日向第一天被咬的时候月岛借给他过。
从那之后的每一天日向这个蚊子热爱的究极“稀血”都会来找月岛救命。
月岛沉默地看着他,日向满含期望地看着他。
半秒。
月岛收回自己的视线,大发善心帮他问山口借来了药膏。
然后他退出两个人的“交易”往来,盖上毯子睡觉去了。
日向看了看山口的药膏,发现和月岛的是一样的,万分感谢地收下了。
“呜呜呜得救了,枭谷的蚊子真的太毒了。”
“谢谢山口。”
山口捧着手机冲他温柔一笑,“不客气。”
熟悉的对话让被子里的月岛抖了抖耳朵,他觉得有点痒。
最后在山口探究的目光下,又借了他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