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背了的,怎么好像是我的错觉呢?”
影山飞雄能对着月岛说日本人就不该学英语,对着妹可不敢说这话。
“......”
于是就不说话了,只用他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面无表情看着妹。
他又忘了,月野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她用食指敲了三下桌子,警告意味十足,“快点解释,别跟我在这耗。”
日向翔阳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能在这看到月野同学这么凶的一幕。
而影山......嗯,过于乖了。
“背了,忘了,记混了。”
刚说完就被月野用卷子卷起来的直筒敲了头,“木鱼脑袋。”
“那现在怎么办?词汇量这么少怎么做题?靠蒙吗?”月野皱眉,她也没什么蒙的技巧,咋教啊?
几乎每次和影山复习期间的不欢而散都是这个原因,靠聪明才智拿下的分数在月野心中没有它们的印象,能让她有记忆的基本都是她每天学的、背的。
你让她纯从零开始突击,她也不知道怎么教。
她觉得一些东西他们应该会,可以不用讲,只要他们说不会,那她就不知道要怎么下去了。
月野——单纯只能自己考试的家伙。
影山——单纯自己考试考不下去,希望短期突击到技巧的家伙。
然后月野教一会儿还容易生气,会把影山的旧事重提。
“这个我让你背过!”
“这个我几个月前给你讲过!”
“这个作文我那天不是给过你范文吗?”
like this.
旁边的日向翔阳大气不敢出,缩着肩膀装鹌鹑,恨不得把自己埋卷子里。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正好对上月野投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圈圈。
山口忠觉得这场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好像月岛在排球部活动室教他们的样子啊,不过......
得承认,常年占据英语全年最高分的家伙是比月野更适合当老师的。
此时说要睡觉的月岛萤也不睡了,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转着笔,嘴角噙着笑意慢条斯理地看着月野涼香发火。
他想起上次月野给自己讲理科的题目,是他太聪明的缘故吗?只让月野讲一遍就会了,所以当时她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看她对着两个“榆木疙瘩”炸毛,倒觉得新鲜得很。
月岛萤没想到月野较真起来,比自己还不留情面,听听那纸筒的美妙声音。
不愧是兄妹吗?所以哥哥在妹妹面前一点权威都没有,被打了也不能反抗。
“我再说一遍,这个词绝对会考,给我记下来啊。”月野指着卷子上的某个词,手指都快把纸戳穿了。
但很明显,这个知识点好像还是没有进入影山和日向的大脑。
这事不仅月岛看出来了,她也看出来了。
月野的拳头紧了,真的。
月岛萤转笔的动作骤然停下,看着月野快要绷断的神经,再瞧瞧那两个脑袋空空、一脸茫然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半边身子探了过来。
“行了,别对着木鱼脑袋生气了,纯属浪费时间。”他伸手抽走月野手里卷成筒的卷子,“教他们不用搞那么复杂。”
月野正憋着火没处发,见他插手便抱臂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他,“那你来。”
日向和影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向月岛,山口也悄悄抬起头,想看看一个阿月倒下去,另一个阿月怎么站起来。
月岛打开月野的满分卷子,伸手在月野的笔袋里拿了一只铅笔。
“词汇量少没必要逐字翻译,先记住几组词,阅读中出现他们,句子只看一半。”
他直接就在月野的卷子上写but、with、however、while......
“第二组词属于修饰限定,做补充说明作用的,只要出现也可以不看。”
“第三组词表因果,出现只看它这一句。”
“第四......”
他边说边在卷子上划掉对应的部分,原本密密麻麻的段落瞬间被砍去一半,清爽得让人眼前一亮。
“删完之后文章是不是短多了?剩下的都是关键信息,能看懂这些,题目就基本能做对。”月岛老师从容地给月野老师展示他的语感小技巧。
写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卷子递给两位需要它的同学,而是在月野这过了一眼。
可月野并没有看他手中的卷子,反而盯着月岛的脸,忽然有想要考过他的野心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