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着挂毯神色极端自信的沃尔布加,莉丝看向那绘制着肖像和名字的墙面挂毯。
上面记录着布莱克家的祖先,其中在巫师界中作为佼佼者的人不少,霍格沃茨的校长,圣芒戈的院长,一级勋章的获得者,威森加摩成员数不胜数。
莉丝有点理解为什么爸爸的母亲当时会选择这样一个家族作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但是看着其间穿插着一个个灰黑的,被灼烧的空洞,最末端的沃尔布加布莱克延伸出的两条丝线,其中一根上的头像和名字已经被烧掉了。
“我不愿意”,莉丝手指摸着那片挂毯,感叹着妖精居然还会制作挂毯,然后转向了一脸吃惊的沃尔布加。
“你应该是在想我很不识抬举对吗?现在是站在你家,居然还敢这么和你说话,对吗?”莉丝有点焦虑的转了转左手中指上的衔尾蛇戒指。
“你把那条蠢狗光明正大的逐出了家族,为什么?”捏着戒指和魔杖,莉丝看向了沃尔布加,“为什么那么坚持家族的纯正和高贵的你会招揽一个私生子、一个狼人的孩子?甚至这个人对你造成过莫大的伤害,让你丢了极大的脸面。”
“你知道黑魔王的手段,却还是将自己的儿子献祭给他,布莱克家已经孤注一掷了,你想给被你献祭的儿子找一个帮手来帮他维持体面,让他手中少染上点不必要的鲜血。而一个强大且极度看重父母的布莱克就是你唯一能捏住的人选。”
“雷古勒斯,出去!”沃尔布加突然对着雷古勒斯喊道。
莉丝反驳道“站在那,别动!”她板着脸继续说到“布莱克家现在不好受吧?碰到一个比你们还疯狂的上位者,抽身不能,只能想尽办法的将家中一个血脉抛出去来赌一把。”
“西里斯布莱克脑子像有病一样,格兰芬多的不伦不类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吧?为了在输了之后你这一脉还有人姓布莱克!”
“母亲!”雷古勒斯瞪着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面色更加苍白的沃尔布加。
“原来是真的啊!那不能再说了,看看你,你都快被吓死了~”莉丝突然一改脸上严肃的表情,扯出一丝嘲笑。
“我不聪明,但是见过那位大人一面,求生的本能还是有的,我只想抱着自己的这点安稳度日,不然我也活不到这么大,沃尔布加·布莱克,我等着看这个昏暗的布莱克家熄灭最后一丝烛火,等着我与这个姓氏再无一丝干系。”莉丝面对着神色疯狂的沃尔布加倒退着走出了这个房间,将自己隐没在黑暗里。
她听到里面的女人癫狂的怒骂“如果她没有出现在集会上!我已经准备好让他们家的名字出现在遇难者名单上!我甚至安排好了……可偏偏她出现了,该死的狗崽子!”
…………
莉丝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石台上的那些尸体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其实刚才说的话之前莉丝也只是猜测,那位大人的疯狂有目皆睹,而在重要的场合下沃尔布加就被那样踩着脸面用作立威的垫脚石。
在那之后不久,那条衷心期待父母被摄魂怪亲吻的蠢狗就被逐出家族。
托马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炫耀,让莉丝意识到布莱克家地位的下滑已经成为事实。
而食死徒需要做什么?杀人、听话、奉献。
堂堂的英国顶尖贵族家唯一的继承人啊,在自己的继承人仪式上居然要被别人打上食死徒的标记,对着他人下跪。
这些都坐实了莉丝的猜测。
布莱克这样一个极度追崇荣耀的家族要做到如此程度……想到这里,莉丝站在楼梯照不到光影的地方扯出了一丝舒心的微笑。
为了荣耀和利益追杀诺欧,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和地位追随他人,却落得个被踩在脚下,必须穷尽手段养出一个有辱家风的儿子逐出家门,用以来赌一个家族覆灭之后血脉能够传承的结果。
就算那位大人当初真的异常的出色,有着绝佳的魅力,可以让他们谋夺更多的利益,但是现在发现不对,想要抽身?
晚了,那位大人现在的狠厉绝不是简单的把之前拿到的吐出来就可以,剥皮泣血,敲骨吸髓,这是对其他退缩者的警告。
不是没有人看出来,可他们只能低头,因为那位大人已经掌握了他们家族生死的绝对话语权。
真痛快!
莉丝站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真痛快!
不一时,莉丝看到神色间略带了些迷茫的雷古勒斯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