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也放下手里的玩具,爬起来对尉缭行礼。
拜见王上。尉缭拱手行礼后扫了一圈地上的玩具,意识到刚才父子俩在玩积木。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秦王和扶苏感情深厚,大秦也能更加稳定。
先生请坐。嬴政让人给尉缭拿了一个席子。
尉缭道谢后,撩起衣摆坐在席子上,将整顿军纪的进度讲了一遍,又将军营中的一些练兵方法,也都跟嬴政娓娓道来。
嬴政时不时地点点头:先生觉得何时能将这些东西用在秦军身上?
尉缭道:臣以为从下个月就可以开始了,尤其是骑兵应该尽早训练出来。明年我们可能就要对赵国出兵,而赵军最擅长的就是骑射。
好。嬴政道,那此事就交给先生了。
尉缭拱手道:王上放心,这都是臣的职责所在。
嬴政又看向扶苏道:你还要在泾阳呆多久?李冰马上要来咸阳了,你不是想看看茶吗?
扶苏挠头想了想,军营的事情应该都差不多了,但是这里的学室还在改造。阿父打算什么时候回咸阳呢?我安排安排后续的事情,跟阿父一起回去。
嬴政道:那寡人再等你两天。
阿父对我太好了。扶苏抱了抱嬴政,还要凑过去亲亲。
嬴政把扶苏凑过来的脸推开,有些尴尬地对尉缭笑了下: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撒娇。
尉缭道:泾阳君年纪尚小,正是和父母亲近的时候。他算是看明白了,若非扶苏主动亲近秦王,恐怕秦王也不会对扶苏这么好。
小孩儿还是得会撒娇啊,看扶苏一套一套的。尉缭见扶苏看过来,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扶苏犹豫一下道:你也要抱抱吗?那我抱了你,今天可以不写功课吗?
尉缭脸上的笑容一僵,换上了假笑:我身上长刺了,专门扎不写功课的小孩儿。
扶苏缩了缩脖子,凶什么嘛。
嬴政和尉缭又商议了一番咸阳的政事,春耕结束后,各国都给秦国送来了一些礼物示好。嬴政按照和尉缭定下的作战计划,今年不打算主动出兵,便态度和善地送了回礼。
他们刚聊完政事,辛梧等人就前来拜见嬴政了。嬴政看了一眼扶苏,点头让扶苏的属官们都进来。
嬴政以前没怎么注意过扶苏的属官们,今天正式见到兵部这几个,个个昂首挺胸,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战场小将的雷厉风行。
嬴政欣赏地对他们点点头:寡人已经看过你们练兵的成果,很不错。扶苏,你觉得寡人该赏赐他们什么东西?
扶苏道:阿父,对于一个兵将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能够在战场上杀敌立功。
但扶苏是泾阳君,除非有敌军打到了咸阳,或泾阳附近出现匪乱,否则他的属军是没办法随便离开泾阳,更没办法上战场的。
嬴政瞬间就懂了扶苏的暗示,他的目光在扶苏身上流连许久。
辛梧头皮一紧,生怕嬴政误会扶苏要不臣之心,忙替扶苏打圆场:臣等只要替主君守好泾阳安宁便可。
嬴政笑道:你这群臣属倒是忠心耿耿。放心,寡人只是好奇你怎么学会委婉提要求了?
以往扶苏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说要什么,从来都不委婉。
扶苏给辛梧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对嬴政道:因为我在说正事呢,阿父你要严肃一点。我现在是泾阳君,是你的臣属,肯定要委婉提要求呢。
嬴政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想到自从他成为秦王之后,与他日渐疏远的成蟜。难道扶苏也会随着长大而疏远吗?难道当了秦王以后,就真的注定是孤家寡人吗?
他看着一地的积木玩具,想到有一天父子二人再也无法这样亲近,心里便隐隐作痛,堵得嬴政说不出话来了。
尉缭咳嗽了一声,对扶苏挤眉弄眼,这小孩儿怎么关键时刻一点也不机灵?
扶苏张圆了嘴巴,恍然大悟道:哦。阿父不喜欢我委婉提要求吗?那我直接说阿父真的不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