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外,卫兵们拦下赵高。赵高拿出嬴政的手信,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才被带进去见扶苏。
扶苏正在慢吞吞地磨功课,掐算着吃午饭的时间,半天过去才写了一张纸,字还大的离谱。
正巧被过来查功课的尉缭看见,把那页纸没收,让扶苏重写:臣希望不要再看到一张纸上只写了二十个字。
扶苏满脸通红,小声道:纸上没有格子,我控制不住嘛。
尉缭捏着小胡子,盯着扶苏看了半天,最后把小孩儿看得直擦虚汗,臣一会儿让公输学给您做个木框,您就在框框里写,一页至少写五十个字。
.....扶苏咬着笔头,怎么可能装得下嘛?
尉缭点头道:确实有点困难,还是换成竹简吧。您在细细的竹简上写字,就能把字变小了。
扶苏连忙道:那还是在纸上写吧,我会努力控制的。他是见过那种细细的竹简的,还没有他的小拇指粗,那他得写多少个字啊?太恐怖了。
二人正在讨价还价的时候,门口随侍的寺人便进来通报:主君,中车府令求见。
扶苏放下笔:赵高来得这么快?让他进来吧。
尉缭闻言眉宇间轻松几分,秦王将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交给了扶苏,看来秦王对扶苏的信任还是更高的,大秦暂时不会有什么动荡了。
赵高从外面走进来,拱手道:臣拜见泾阳君,见过国尉。臣奉王上之命,前来教授泾阳君练字,这是王上给您的书信。
扶苏从赵高手里接过嬴政的信,迫不及待地打开后,没在信纸上看见文字,却看到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十分灵动可爱的小孩子,他正坐在嬴政的桌案旁边写字,屁股下坐着扶苏专属的小凳子,身边还摆着小鸠车。
扶苏笑得眯起眼睛,指着画上的小孩子,对尉缭道:这是我哦。
尉缭感叹秦王和小扶苏还真是父子情深,王上应该是希望你早些回咸阳宫。
我会的。扶苏小心把信纸折叠起来,然后放在一个漂亮的小漆盒里,这里面都是嬴政给他写过的信。
扶苏抱着小漆盒,对赵高道:那就辛苦你了。来人,先带中车府令去休息休息。
多谢泾阳君。赵高再次行礼后,才退下。
尉缭道:泾阳君打算怎么安排他?
扶苏摸着下巴道:既然阿父让他教我练字,那就来吧。既然他对我不安好心,就早晚会漏出马脚的。
未免有些冒险。尉缭不太赞同,万一赵高突然给扶苏一刀怎么办?
扶苏笑道:先生不要担心,我与他无冤无仇。我猜他针对我的目的,是为了针对大秦,杀掉我并不会对大秦造成毁灭性的影响。所以他才想挑拨我和阿父,让我们被推着父子反目、争夺王权,搅乱大秦内政。
尉缭也猜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万一赵高真的狗急跳墙呢?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扶苏了,也不会有第二个小孩能让秦王变得仁慈一些了。
尉缭道:那就让蒙毅回来吧,招兵的事情应该做得差不多了。让蒙毅回来贴身保护你。
好吧。扶苏低头看着手里的小漆盒,抱起小漆盒贴在脸蛋上,幸福地摇晃起来。
尉缭摇头笑了笑,真想把你拐走,给我当小徒弟。
扶苏脸上的笑容刷地消失,戒备地看着尉缭道:你喜欢小孩子,自己生去,不要打我的注意。我阿父可凶了,会把你抓起来关进咸阳狱。
尉缭道:哎呀,我不喜欢别的小孩子,真的好难过呀。
扶苏迟疑半晌道:那我也不能跟你走,我阿父会伤心的。我送给你一个小羊布偶,你就当是我吧。
尉缭哈哈大笑,笑得都快坐不稳了,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扶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逗了,气愤地用脑袋去撞击尉缭,我什么都不给你了,把我画得小鹿还给我。你罚我十几倍功课,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尉缭笑得停不下来,小胡子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