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还没理清脑子里的头绪,听见嬴政的吩咐,立刻应承下来。
樵夫很害怕李斯,他知道李斯刚才想要杀他,便连忙朝扶苏求饶:长公子......
扶苏叹息一声,你犯了秦律,肯定是要接受处罚的。不过我相信先生会适当量刑的,对吧?
李斯与扶苏对视良久,最后轻叹一声:是。
扶苏的身子往李斯的方向探了探,伸出小手摸摸李斯的额头:先生,樵夫的行为触犯了秦律该罚。但犯错的却是我。
长公子何出此言?李斯大吃一惊。
扶苏道:我身为长公子,本应该注意到他们的木柴不够烧的事情,却对此一无所知,最后逼得他们进入上林苑偷木柴。
其实扶苏想说的是秦王有错,但他不想让阿父挨骂,便揽到了自己身上。
李斯和蒙恬被扶苏的话齐齐震惊,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扶苏的思考角度。
嬴政与孩子相处久了,却能理解孩子的思考方式,你深在咸阳宫,怎会知道外面的事?
扶苏认真地看着嬴政道:阿父。我身在咸阳宫,若是连咸阳的事情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天下的事情呢?岂不是每个臣属都可以蒙骗我?
嬴政沉思一瞬,随后弹了下扶苏的脑袋。这小崽子,在这儿内涵寡人呢。
扶苏捂紧了自己的脑袋,但他手小,还是有大半的脑袋露出来,又挨了几个脑瓜崩儿。
阿父,阿父。扶苏把脑袋往嬴政肩头一藏,连忙认错求饶,下次还敢。
嬴政放过了扶苏,对李斯叮嘱了一句:不必按照私闯上林苑的秦律问罪。
多谢长公子!多谢王上。樵夫连连叩头,只要不会死就行,若是判了刑徒劳役,他总能有回家的那一天。
嬴政又看向蒙恬道:派人去给吕相邦传讯,让他处理一下庶民木柴不够烧的事情。如今渭水还没有上冻,从其他地方调运木柴进咸阳还很方便,让他及时处理。
是。
吕不韦没有参加这次的秋猎,他还要留守,处理着秦国大大小小的事务。
樵夫也被李斯压着带下去了。扶苏脑子里还想着樵夫的事情,他皱着小眉毛道:如今才十一月份,木柴就已经不太够了。怎么能撑过明年的四月份呢?
就算有了火炕,也得有足够的燃烧材料呀。能一时从周围调运木柴,也不能逮着周围薅羊毛。
嬴政听了扶苏的担忧,道:届时看看情况怎么样,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这些庶民几户人聚集在一间屋子,节省取暖的木柴。若是当真冻得庄稼都无法生存,便暂停所有建造,让他们躲在家里不动弹,也就冻不死了。
扶苏眼前一亮:阿父好聪明。
等三天后回宫再继续推敲吧。嬴政抱着扶苏去寻自己的马,寡人带你打几只鹿。
李斯身上还准备着几条绑孩子的绳带,方才临走前,一并交给了嬴政。
好!扶苏兴奋地在嬴政怀里跳了两下,把嬴政跳得额头冒起了青筋,这孩子不挑食以后,分量是直线上升。
把扶苏绑在身上固定住,嬴政催着白马重新开始猎杀。
见过成蟜以后,嬴政也不再往偏僻的地方走,直接杀进了众人聚集的围猎处。他射出一只只箭,偶尔还会一支箭射中两个猎物,惹得众人不住喝彩。
可惜如今王上不必亲自带兵上战场,不然也是勇武无双。王绾偷偷感慨。
以前的秦国十分弱小,秦君都是要亲自带兵的,而且能力不俗。甚至有好几位秦君都死在了战场上。只是如今秦国强大了,手底下的将才也不少,没必要让秦王亲自出战。
冯去疾道:不上战场也好。眼看着这任秦王的能力不错,万一真死在战场上了可怎么办?虽说还有公子扶苏,但长公子才多大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