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使臣偷偷瞄了一眼扶苏,心里揣测着扶苏的身份。难道这位就是上任使臣提起得公子扶苏吗?听闻公子扶苏外表年幼可爱,实则极度黑心狡诈,是大秦最值得提防的人。
韩国使臣想过扶苏年幼,却没想到竟这般年幼,看起来也就三四岁大小,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有那么黑心吗?会不会是上一任使臣为出使失败找得借口呢?
扶苏察觉到韩国使臣打量的目光,他扭头对使臣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韩国使臣忍不住回之微笑,心中断定是上一任使臣太废物了,自己出使失败,还把锅往公子扶苏身上甩!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嬴政低声唤了句,小心看路。
好的,阿父。扶苏乖乖回过头,跟着嬴政踏上高处坐台。
原本秦王坐台上只摆设了一张桌案,但此刻却在旁边加了一张矮小的桌案。原本在场的秦臣和韩使还不明白用意,此刻看到扶苏跟着走上了秦王坐台,便明白那是给扶苏准备的。
大多数秦臣也是第一次见到扶苏,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都是听着扶苏的传闻。那些传闻也随着传播而夸大了不少,让很多人都不太相信。
他们见扶苏坐在了嬴政旁边,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王上未免过于宠溺长公子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怎么能把孩子带到这种场合呢?万一哭闹起来多给秦国丢脸。
嬴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自然也看出他们对扶苏的轻视和不满。此刻不免心生恼火,他对吕不韦使了个眼色。
吕不韦心领神会,躬身行礼:拜见王上,拜见长公子。他对扶苏行礼,便已表明了大秦相邦的态度,其他秦臣也不得不对扶苏行礼。
行完礼后,王绾拉着左边的隗状,低声道:王上也太胡闹了。从来没见过哪个秦王在章台宫带孩子的。
隗状侧了侧耳朵:你说王上什么?
胡闹。
谁胡闹?
王上!
啊?你说什么?
.....回去学学秦语吧,跟你这种狄族人没法沟通。王绾放弃与隗状交流,转头去找右边的冯去疾,还是和老冯有话题。
隗状整了整衣袖,神态自若地望向台上的扶苏。他是廷尉,同时也掌管着咸阳狱。虽然不曾与长公子有过直接接触,但上次长公子去咸阳狱的一言一行,都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隗状知道,扶苏绝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无知,传闻中那聪慧的神童至少有七八分为真。他很期待长公子这次在章台宫的表现。
隗状扫了一眼旁边吐槽不停地王绾,心里已经想好了明日如何嘲笑王绾。
韩国使臣与嬴政来回客套了一番,然后拿出一份新的竹简国书:我国先王将于半月之后发丧,特请秦王参加丧礼。
在旁随侍的李斯走过去,接过国书检查一番,确定没有藏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才呈交给嬴政。
刘邦探头看着这一幕,纳闷道:这么严格的检查程序,荆轲是怎么做到的图穷匕见刺秦王呢?
扶苏小耳朵一动,荆轲是谁?没听说过哪个秦王被荆轲刺杀呀?
刘邦扫到扶苏的小动作,嘿嘿笑道:是你阿父这个秦王,还被荆轲追得满屋绕柱跑呢。
扶苏脸颊一鼓,这肯定是造谣!故意诋毁阿父的形象。不过他还是把荆轲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日后得让阿父提防些,多预防一下总是没错的。
嬴政打开竹简,上面连老韩王的谥号都取好了,桓惠王。
开疆拓土、震慑四方,则谥号为桓,比如齐桓公,北伐山戎,南拒楚越等等。但老韩王生平参加的几次战事,大多都是与他国合纵攻秦,最后还都战败了。
这样的人也配得上桓这个谥号?嬴政无语,觉得谥号特别不靠谱,等他日后一定要废除谥号这个东西。
这国书上,除了讲老韩王的讣告,还有太子安对嬴政的问候。太子安提出了与秦国交换质子,希望能继续维持与秦国的和谐关系。
嬴政大致扫了一遍国书,然后随手递给了扶苏。
嬴政道:上次寡人便与贵使说过,大秦可以帮贵国击退魏国,但不是交换质子。区区一个质子,还不值得大秦将士千里奔波。若是贵国没有想好联盟条件,不必浪费这个时间了。
韩国使臣连忙赔笑道:衍氏之地对我国也是很重要的地方,送出十城实在是太多了。秦王可不可以再通融一下?太子愿以其他地方的十五座城池交换衍氏之地的十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