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无奈放下两人的手机, 无师自通地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 用凉水打湿再拧干后, 尝试给云湖擦脸。
但这似乎做得不对, 云湖无意识地皱眉躲避他的动作, 偃洗尘又吓得不敢动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
偃洗尘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面前的一幕让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云湖身上竟然也产生了灵气波动,虽然这些灵气比起桃苏身上的要细小很多,但它们此刻的模样,让偃洗尘再熟悉不过。
云湖身上竟然也出现了暴动的灵气!
来不及多想,偃洗尘连忙坐在云湖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手臂附近的灵气暴动情况最为明显,只是还好灵气较少,这些暴动压制起来没什么难度,只需要耐心梳理。
过了没一会儿,情况就好了一些。
偃洗尘这才有空思考。
云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类,为什么身上会有灵气?
难不成……
难不成,是刚才她一直接触桃苏,有一部分乱窜的灵气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涌入了云湖体内?
若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云湖右手处的灵气暴动最为明显了。
而至于为什么这些灵气在她体内能留存下来,而不是像普通人一样,进入身体之后直接消散……
也可能是因为,云湖的体质是适合修炼的体质吧。
偃洗尘用这些说法说服了自己,又继续专心帮云湖梳理起躁动的灵气。
一夜过去。
云湖被阳光照得逐渐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窗帘大开着。
难怪这么晃眼。
她闭上双眼,心里有点着急。
昨晚她做了好几个梦。
一开始像是掉进了桑拿房,一股股热气扑面而来,又在身体中四处乱窜。
但很快,有人把她从桑拿房中拽了出去,还递给她一个东西帮她降温。
那是一条极其漂亮的鱼尾,泛着绚丽的光泽,凉凉的,抱起来十分舒适,云湖忍不住把脸也贴上去,根本不舍得松手。
鱼尾巴上还长了个美男,美男也凉凉的,不过美男不如尾巴手感好,云湖还是更愿意抱尾巴。
再之后……
鱼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体内的热气消停下来,云湖周围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旷野。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两只毛茸茸的兽爪,翻过来,还能看到粉色的肉垫。
周围没有镜子,云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地看自己的身体——毛茸茸的肚子,长长的尾巴,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
她懂了。
她一定是变成了一只猫!
而眼前这个有点眼熟的鲛人,多半就是她今天的晚餐!
云湖嗷嗷叫着将其扑倒,打算从鱼肚子开始吃。
……不对。
回忆到这里,床铺上的云湖身体陡然一僵,闭着的双眼有点不敢睁开。
昨晚的梦多而杂乱,但为什么,鲛人模样的偃洗尘一直在她眼前晃悠?
不管她梦到哪个场景,偃洗尘都会出现在她面前,以至于云湖到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他鳞片的手感和温度。
云湖保持身体不动,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室内布局、陌生的枕头枕巾,以及,熟悉的,属于偃洗尘的脸。
所以……
难不成……
某些过于真实、细节过于充沛的部分,不是梦?
云湖艰难地止住思绪,就见偃洗尘睁开双眼,十分关切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湖:“……”救命!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看到在她梦里刷足了存在感的那条大尾巴。
“……”云湖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说,“我昨天……”
“你昨晚也灵气暴动了,”偃洗尘将自己推测的暴动原因讲了一遍,又说,“现在灵气已经平息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云湖是普通人类,没有修炼过。就算体质特殊,那些灵气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很可能有点后遗症,比如肌肉酸痛、头疼脑热什么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很难完全恢复。
若是运气好点,没什么太严重的不适,也会虚弱一段时间。
偃洗尘有些出神地想着,人类一向脆弱,这样拖这么久总是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