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洗尘表情变都没变：“我说，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他有些不耐烦，轻轻碰了云湖一下：“我的事晚点跟你说。”
扭头直接离开了。
梁导都看傻了，她盯着偃洗尘的背影，觉得十分可惜，又匪夷所思。
她以前见到长得好看的人，也会去递橄榄枝，哪个不是一脸惊喜地跟她要联系方式？
这人这态度，说一声“避如蛇蝎”也不为过了。
梁导转头看向云湖，目光意味深长：“呀，你这员工还怪专心的嘞。”
云湖含糊着笑了笑：“咱们……”
“啊！是我看错了吗！”旁边的小助理压着嗓子，但声音还比之前尖锐了不少，“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昆萧啊？！”
云湖：“？！”
她下意识回头，果然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昆萧。
他扫视一圈，看到云湖时还招了招手，快步走过来：“馆长，你在这儿啊。”
云湖：“……”
果然，梁导也十分惊讶：“你们认识？”
昆萧这才看到她，表情客气疏离不少：“梁导。”
云湖脑子乱成一团，突然想起什么，猛然看向昆萧：“你怎么在这，那——”
长须鲸呢？
长须鲸那么大块头，如果突然从展示缸里消失，游客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她是提醒过昆萧的。
云湖急忙让系统调出监控，就见展示缸里那头巨大的长须鲸还在缸里，只不过看起来有点机械，正一圈一圈地游，对游客视若无睹。
昆萧眨眨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刚喂完长须鲸，过来看看。”
梁导迟疑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喂……长须鲸？”
她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要喂长须鲸？”
昆萧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这里的员工啊。”
云湖只想捂脸。
果不其然，梁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恍恍惚惚了片刻，发出灵魂提问：“云馆长，你是怎么做到的……让昆萧给你打工啊？”
难不成这海洋馆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实际上有高人藏在这里？
要不然怎么解释，昆萧，还有刚才那个帅哥，都对娱乐圈视若无物，却都甘心在这里赚少少的月工资？
还是说……
其实他们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公务员，被分配到这里了？
云湖尴尬得只想直接离开，要不是为了那63万，她绝对扭头就走。
但她有任务要做，云湖只能向任务低头。
“那是我的个人隐私，请恕我无可奉告。”昆萧勾着个笑，很自然地从云湖手中抽出报价单，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这就是你们剧组给提供的报价？”
梁导如梦初醒，冷汗都快冒出来了：“额，这个，这个是初步报价，可以谈的嘛。”
昆萧把报价单直接还给梁导：“‘业内租借室内场景一般两千到两万元’？这是十年前对小规模室内场景的报价吧？小丑鱼群的表演你们看过，为什么报价才七万一天？我给你十万，你出去再找一个这条件的动物演员呗。”
梁导把报价单叠起来递给小助理，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误会，误会。这样吧，明天我们把新的报价单做好了送过来，咱们到时候直接签合同，怎么样？场地我看了，挺不错的，待会儿看看小丑鱼就可以了……”
昆萧冲她笑笑：“报价，你梁副导演没办法决定吗？正好，我们这儿有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休息一下，顺便联系联系能决定价格的人。”
梁导抖着手抽出手机：“不用麻烦招待了，我可以现在打电话去问。”
她拨了个号码，颤颤巍巍把手机放在耳边，足足等了将近一分钟，才偷偷松了口气：“我们导演可能在忙，这样吧，我回去拉大家开个会讨论一下，尽量给个合理的价格，怎么样？”
昆萧也没真想着强买强卖，看看云湖表情，见她没有反对，点点头：“行。明天出报价单是吧？我和馆长明天等你们来哦。”
梁导身后的小助理差点呛住，往后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梁导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来：“行，那我们今天就不多打扰了，云馆长，明天见。”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一样，说完往后退了半步，转身就想离开。
云湖这才开口：“等一下，别急。”
梁导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云湖：“小丑鱼不看了吗？”
梁导：“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