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缘新电影上映的消息像一阵旋风,顷刻席卷了整个香江。街头巷尾的茶餐厅、报刊亭,处处都在议论这部贴着“王组贤”“三级片”“私密生活”的电影,话题热度一日高过一日。
没人料到这部从拍摄到上映都神神秘秘的影片,竟会以这样炸裂的姿态闯入大众视野。杂志报刊早已把相关噱头印满版面,连街边卖报的小贩喊着号子,都能把这几个关键词喊得震天响,但凡提起近期香江影坛,没人绕得过这部东缘出品的新作。
东缘新片正式登陆香江院线,首日便创下了票房奇景。各大影院门口排起长龙,茶餐厅里、电车中,人人都在热议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这个年代,提起女星和三级片,总会引人暧昧一笑,许多怀揣着隐秘小心思的人就这么踏进了影院。
谁知电影根本没有预想中的香艳镜头,明明只是大明星的日常,却让人后脊发凉。等最后的笑容出现时,甚至有激动的观众朝荧幕扔了汽水瓶。
票房涨得比流言还快,各大影院连夜加开场次,连边角的小影院都挂起了东缘新片的海报,王组贤那帧收尾的笑被截出来,成了香江街头最醒目的画面,有人贴在墙头,有人藏进钱包。当然,大家都说只是电影而已,私底下议论最多的却是王组贤到底有没有鬼上身。
院线的火,烧得最快的是屯门。
恐龙窝在堂口的沙发里,面前摆着七八份报纸,头版全是东缘的电影,字里行间都绕着屯门坠楼案。他捏着报纸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把纸边捏得发皱,手下小弟怯生生进来报信,说警局又派人来传讯,还说门口堵了十来个记者,非要问他电影和案子的关系。
“滚!都给我滚!”恐龙一脚踹翻面前的茶桌,茶杯碎了一地,热水溅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谁他妈不知道东缘是东星的电影公司!东星的电影和我有什么关系!敢阴我!老子要他们都死啊!!”
1995年,恐龙只想大骂流年不利。年初屯门莫名发生坠楼案,死者遭受虐待面目全非,警方怀疑死者正是失踪许久的和义堂雷公,将调查方向集中在江湖仇杀上。
因为社会影响恶劣,差佬们来来回回把屯门翻了个底朝天,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好不容易风头过去,东星又搞出了这么一部电影,全香港的目光又回到了屯门。警方迫于压力只能重启坠楼案,现在明显是想把他当替罪羊。
不仅如此,底下的小弟也都人心惶惶。混江湖的胆子大,却偏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私下里传什么的都有。说东星这电影里的烂赌鬼就是恐龙逼死的,借着荧幕讨说法来了,夜里守堂口的小弟都要结伴不敢单独走,他们怀疑屯门风水不好,真的闹鬼。
第71章 凶手是谁
恐龙简直焦头烂额。
他想去东缘砸场子,可东缘明面上就是家正经电影公司,证件齐全,宣传发行样样合规。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东缘从哪找的保安公司,里面保安各个能打,他带去的小弟打不过人家。
他想去找这该死的剧组的麻烦,还没等行动,就有人给他警告,东缘公司和警方很多高层都有联系,江湖恩怨不要扯上无辜的电影公司和剧组。
两条路堵死,他总不能带着小弟去影院砸场子,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还得被警方抓个正着。
恐龙气得发疯,干脆想去找东星的麻烦,可根本得不到社团的支持。你屯门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现在还想拉整个社团下水?
是的,介于恐龙以往的表现,洪兴大部分人也怀疑坠楼案就是他做的,此时扯上东星只是想祸水东引而已。得不到社团的支持,恐龙也不敢轻易和东星开战。
屯门这边热闹不断,那边乌鸦却带着古惑伦和笑面虎在雷耀扬的酒吧里惬意喝酒。
乌鸦半靠在卡座里,手上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是全是屯门案电影的报道。
笑面虎激动的拍着桌子对乌鸦道:“真没想到这电影这样猛,预估票房可能有5000万,日本韩国台湾的公司都问能不能引进,甚至还有美国公司在接触!”
乌鸦故作平静地抽了口烟,沉声道:“可乐他们说要拍什么跨时代的恐怖片,没想到还算有点意思。”
雷耀扬端着威士忌,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脸上也满是笑意:“东缘公司发财不说,给我们的安保公司也打了个好广告啊。现在好多富商来问安保业务,多亏大陆来的那批退伍兵,不然我们人手都不够。”
“这只是和大陆的初步合作而已,97之前他们还要派几批退伍兵过来。香港的警察靠不住,到时候就要靠这些人了。”古惑伦握着酒杯抿了一口,雷耀扬珍藏的威士忌味道确实不错,“澳门那边也联络好,丧标愿意找洪兴的麻烦,每张桌子要抽三成的佣金,就看洪兴的蒋生怎么接招了。”
雷耀扬轻碰了下古惑伦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涟漪:“靓坤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不过他希望恐龙能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