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能做出来的事,飞坦盯着米其林的后脑勺想。
米其林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小声嘀咕:“好多汗啊,这也太热了吧?”
飞坦在后面看得起了坏心思,忍不住探手摸上她的脖子。
属于灵魂的冰凉感觉瞬间攀上米其林的皮肤,她猛地一僵,手握着铅笔不敢动弹了。
飞坦探头去看,发现她紧紧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什么。
仔细一听,她说的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自欺欺人哩。”飞坦好心情地将手枕在脑后,暂时放过了捉弄米其林的想法。
米其林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股冰凉的感觉不再出现,也松了口气。
“原来真的有用啊……”她嘴角挂起笑容,“我就说嘛!肯定没那种东西!”
说着她跳下凳子,把手边画了好久的贺卡拿在手里,往走廊深处跑去。
飞坦跟在后面悠闲地飘着。这也是他变成灵魂状态后唯一觉得好的事情了。
“飞坦!”米其林喘了口气,敲着门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飞坦一愣,想了想。
哦,今天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飞坦穿过木门走进房间。
他积攒一个月的能量也就只能在米其林面前现身一个小时而已。
门开了,米其林看着飞坦,脸上挂满了笑容。
“这个送给你。”她把手里的贺卡打开, “画的是我们。”
飞坦低头看,发现这就是米其林上课的时候偷偷捣鼓的东西。
画上是两个小人,他们手拉着手,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上课画的?”
米其林脸上笑容一僵:“哎呀,怎么可能啊。我可是超爱学习的!”说着她就把贺卡放在了地上。
飞坦看着地上的贺卡,内心忍不住一阵烦躁。
由于自己无法触碰物体,米其林这些年送自己的所有礼物都进了垃圾桶。
他不喜欢这样,不想看着她和他的回忆被人随随便便就丢掉。
他也想把那些东西好好珍藏,找个抽屉放起来。
他想把那颗野花好好养着,过一阵子能再给她看,而不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花被养死了。
可是他什么都碰不到。
而米其林这家伙就一直送一直送,没完没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别送我东西了,没意思。”飞坦脱口而出。
但当他看到米其林脸上僵住的笑容时,又后悔了。
“好好上课。”他忍不住补充。
这可真不像自己啊,飞坦蹙着眉看着眼前又恢复笑容的人想道。
每次一遇到米其林,自己的原则就像不存在一样,总是被打破。
如果换做其他人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飞坦想着。那我就会把他的指甲一片一片地拔下来。
米其林见飞坦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指甲缝,没有泥巴啊。
她不自在地把手背在身后。
飞坦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就从自己送的礼物他从来都不亲手接过去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她好想牵一下飞坦的手啊,他的手好好看。
“飞坦,你知道吗?”米其林靠在墙上,和旁边的飞坦说,“我有一个朋友谈恋爱了。”
飞坦蹙着眉想了想:“哪个朋友?”
“徐伊一,我和你说过的。”
“然后呢?”飞坦虽然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他喜欢听米其林和自己说话。
“她男朋友是大我们两岁的学长。”米其林叹了口气,“他们谈恋爱后,伊一就没时间和我玩了。”
飞坦想了想最近米其林在学校确实总一个人行动来着。
“再找个朋友。”他无所谓地说。
反正也就是些厕所搭子,找谁都一样。
“朋友哪有那么好找啊。”米其林踢了踢墙角,“比男朋友都难找。”
飞坦眼睛眯起来了,他看着米其林仔细打量:“你恋爱了?”
米其林脸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
她眼神躲闪地看着飞坦,决定还是不告诉他,自己在梦里梦见和他亲嘴的事情了。
“你才10岁。”飞坦咬牙切齿地说。
但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想杀了米其林喜欢的那人。
“所、所以我没有谈恋爱啊!”米其林脸红红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我都没有喜欢的人!”
飞坦作为旅团的刑讯专家,对于人的微表情研究得很透彻。
更别说米其林向来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家伙。
他看了几眼就确定了这家伙只说了一半的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