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方士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冰冰地说：“你去死吧。”
赐死王杰希之后，方士谦就掏出手机，翻到张佳乐的聊天框，嘟嘟嘟地打字发消息。明天恰好是百花客场微草，他这消息发得很合时宜，也很合乎情理。
[私聊-鱿鱼菌子]
[再叫放生]你干啥呢？
[鱿鱼菌子]备战啊，你干啥呢？明天跟我们打你不备战？
[再叫放生]备战呢还玩手机？张佳乐这孩子打小就爱溜号。
[鱿鱼菌子]你到底想干嘛？？？
方士谦心说看起来好像还好，会说话会打字，知道明天要打比赛，还知道明天要打的是他们微草这种强敌需要认真备战，很好很好。
但是张佳乐问他在干啥，这就让方士谦有点为难了。备战？哈哈哈，他也在备战啊，怎么个备战法？备的什么战？研究怎么给女人当狗呢。
这他总不能说出口吧！
方士谦沉吟片刻。
[再叫放生][想和你绑定□□情侣]
[鱿鱼菌子]？
[鱿鱼菌子]？？？？
[鱿鱼菌子]我靠你别吓我我求你了
与此同时，王杰希的手机莫名其妙地响了。他开屏一看，正是张佳乐的消息。
他绝望地大叫：“王杰希你副队是gay啊！！！你副队长是gay啊！！！！”
从那一天起，即便方士谦人不在场，联盟也流传着他的传说。
传说方士谦手中的防风和冬虫夏草是一对苦命鸳鸯。然而微草宫中禁止对食，牧师和守护天使注定没有结果，他们只有在荣耀世界中相亲相爱相依为命，不求同时上场，但求血条一起清零。
两张账号卡一起沐浴在冰霜森林的初雪之中，风刀霜剑严相逼，不知明媚鲜妍能到几时。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曲兀然响起：“千年等待也不枉，若能重拾你的微笑……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你是来生胸前的记号……”
防风和冬虫夏草相视一笑。
若你眉间落雪，那是琼芳玉絮有情，代我来吻你。
——她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至此，流芳百世。
两年后，袁柏清拽着方士谦的衣角，好奇问道：“师父，防风到底在等谁？”
“……防风谁也没有等。”方士谦低声说，“谁也不会来。”
“这集是我定制的《眉间雪》。”刘小别说。
“不，”柳非说，“这集是我定制的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
“没错。”
执着麦克风的韩红信步踏入微草俱乐部大门：“我来献唱了。”
……
方士谦吓醒了。
去他爸的全乱套了吧！袁柏清是谁刘小别又是谁啊！柳非不是青训营玩神枪那女孩儿吗，韩红老师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啊！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见张佳乐的哭诉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他还记得给女人当狗的历史任务，还能麻木无神地给陈今玉发消息，告诉她张佳乐一切都好，可有劲了，还能诽谤治疗之神。
梦里的陈今玉居高临下，微笑地看他，对他说：只能回答我yes或者汪……方士谦忍辱负重地回答了“汪”……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完全不对，不是这个片场，完全搞错了！
现实中的陈今玉与梦境截然相反，言辞倒很温和：“哦，我听说了，你……”
这次轮到方士谦绝望大叫：“我是直男！！！！”又气若游丝道，“记住……我的……牺牲……”
他好像有一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