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她不是在“应付”。粉丝开心，她也开心。两个人摘下口罩化身芭菲品鉴大师的时候，邻桌的女孩子认出她们，反复确认过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她们旁边，声音放得很轻，显然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破坏社畜职业选手难得的休闲时光。
站在前面一点的女孩子先问两位大神可不可以拍照签名。好巧不巧，两个女孩子分别是陈今玉和张佳乐的粉丝，得到允许就雀跃地叫上了粉丝爱称，这头叫金鱼酱那头叫乐乐，过程中仍然没有忘记控制音量。
“哎呀，其实我们选手内部也会这样叫他。”陈今玉笑眯眯地说。
女孩子很快亮着眼睛问：“真的呀？”
“假的假的，”张佳乐连忙挽回自己的名声，一群男性同事甜甜蜜蜜地叫他乐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她骗你们的，她这个人诡计多端，在比赛场上是什么样你们也知道的，不要相信这个人啊。”
“很过分欸。”陈今玉说。
“好过分哦！”女孩子们也笑着讨伐他。张佳乐有气无力，眼神慢慢死掉。
拍完合照，女孩子们还和陈今玉说悄悄话鼓励她，说她已经打得很好了，千万不要在意网上的评价。又说，她们周围有很多人也是她的粉丝，大家都在支持她，一定要带领蓝雨越走越远呀！
“我会的，谢谢。”她最终说，又好像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只能感到心脏在甜津津地软化。
陈今玉问两个女孩子要了地址，当场发消息给战队周边部的负责人，请她放送两份粉丝福利，另一个女孩子不是她的铁杆粉丝，更像是路人粉，她就说没关系，“可以拿去卖钱嘛。”
女孩儿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不卖不卖不卖，今天起我路转粉了。”
粉丝们离开。张佳乐同样送了百花缭乱的周边，长吁短叹：“你怎么这么多女粉。”
“我好像只有女粉。”陈今玉想了想，说，“只是据我所知。我也不怎么看我的广场，经理不太愿意让我们在论坛上搜自己。”
“哦，我们也是。”张佳乐说，“网上恶评太多了，看那个实在影响心情。”
“百花那个成绩也有人骂吗？”陈今玉纯好奇，无恶意，拥有繁花血景绝技的百花可是一匹实打实的黑马，联赛总冠军有力竞争者，“我们挨骂的一般是团队赛，虽然这个也是实话，不过真的骂得好难听。”
两人已经准备离开。张佳乐一边给她递纸巾擦嘴，一边帮她归拢包包，“你看你还是太年轻。打得好打得坏都会挨骂的，我们团队赛其实也被骂，不挨骂的时候就会被喷个人赛，所以才说少上网多训练啊。”
她一直摇头，接过纸巾，餐巾纸挨了挨唇沿，“繁花血景都能骂……”
不提这个了，因为实在没有必要。她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去宝可梦快闪进行一波大扫荡。她只带了一个帆布包，不是因为它足够装下即将到手的战利品，而是因为她很快就会再得到一个有着宝可梦可爱印花的新欢。
张佳乐麻木地摆出迎宾员的姿势，伸出胳膊护送皇帝陛下进入快闪区域，“天台宝批一位，大王里边请。”
“怎么摆出这副表情？我是宝批，你不满意？”
在货架间挑挑选选的陈今玉闻言回头看他，购物篮里已经挤满了毛绒绒的小家伙，他的目光从宝可梦们身上移开，向上攀越至她弧线柔和的唇峰，又很快逃避地奔向她同样隐约带笑的双眼。他与其中朦胧湿润的云雾纠缠。
“满意满意满意，”他有些自暴自弃，“我们应该要先回酒店放东西吧？还是说你直接带着去现场？”
“放选手休息室呗。”她说，尽管酒店距离场馆也没有太远，但她刚得到这些可爱的宝宝，想跟它们一直待在一起。
她果然又买了一只很可爱的帆布包，上面有一只张佳乐不认识的、圆头圆脑的蓝色小企鹅。结完账之后，陈今玉开始翻那个被她称为新欢的帆布包，里头的战果也是满满，张佳乐低着头去看，视线跟随她没入毛绒玩偶海洋的手掌，从腕骨到指尖。
一只红花配色的花叶蒂被翻了出来。
说实话，张佳乐对此完全没有多么深入的了解，甚至于都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它通体雪白，点缀着青翠的碧绿，看起来像是什么花海里的精灵，小短手抱着一株绿茎红花，鲜嫩清妍，无声怒放。
“像不像百花缭乱？都是花。”她说，轻柔地将其塞入他怀中，然而语气和力道都不容拒绝，“红花最可爱了。也挺像你的吧？花叶蒂是红花，你是红头发。而且很可爱嘛！”
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又有点完蛋了的感觉……张佳乐接过这个“她眼中的自己”，心绪纷乱，欲语还休，最后也只是低迷地闷声道：“百花缭乱的手没有这么短……”
【作者有话说】
又沦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