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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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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id叫“花去也”,无可奈何花落去,流水落花春去也。点击确认之前陈今玉礼貌地征询了黄少天的意见。

黄少天先评价她:好有文化,又问她,怎么不叫花落去,也好听啊。

她就回答说:“感觉有点悲凉,意象不好。”

晏殊的《浣溪沙》,黄少天语文成绩一般,但这首鼎鼎有名的词牌名还是听过,至于意象?什么落花啊、无可奈何啊,确实听着就感觉下一秒就要玉减香消了。

“你这个来来去去的意象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不过天河区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陈今玉转念一想也有道理,而且甭管是花去也还是花落去,听起来都很让人怀疑粉籍。不过真要说这个,那她怎么不去支持老家的本地战队呢?

最后的id定成“问松醉何”。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辛弃疾写的。

看她点击确认,问松醉何新鲜出炉,看格式跟夜雨声烦还挺对仗工整。黄少天满意了,放下这茬,继而喋喋不休地说,“反正都是剑系没差啦,剑客狂剑八百年前是一家,你是看过网上落花狼藉的录屏才要玩这个的吗?”他安慰自己,“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雌雄双煞。”

……他还是忘不了雌雄双煞。这么爱看武林外传吗?再说先前那个玉减香消——怎么还有甄嬛传的事儿呢?

“……你到底为什么对雌雄双煞这么执着?”陈今玉终于忍不住问。

他看着她,缄默顷刻,没有讲话,其实只有很短的几秒。指针扫过,嘀,嗒。她忽然意识到他的瞳孔很圆,像某种毫无攻击性的家养动物,然而他的眼神却截然相反。

空气似冷还热,他转过头看她,剑锋抵入最佳时机,黄少天望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掌心盖过她的手背,很认真地说:“雌雄双煞听起来像是天生一对。”

“……”陈今玉这次是真没忍住,说,“但郭芙蓉和小青真不是女同。”

她总是这样。别人告白,对她讲多少情意绵绵、情深义重,她就神色不变地一点头,说:你钟意我?哦,谢谢。

黄少天也受不了了。能不能给点别的反应?她永远这样不温不火平平淡淡,连聆听人的心意都表情不变——

直到他看到她微微挑起的半边眉毛,一向神情素淡的脸上显出几分很分明的笑意。她凑近一点,逼近他的脸,距离太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黄少天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睫翼飞颤,又不甘示弱地回望不动。

陈今玉更加地欺近他。她的神色永远无波无澜,只在此刻动容几分,眼底被笑意浸满。美丽的、清凛的湖泊,凝在她眼中成就两枚剔透琥珀。

她们还那么年轻,没有经过世事磋磨,最难不过各类测验考试。于是这一个两相靠近的吻又显得格外水到渠成,一切如此顺理成章,没有人感到莫名其妙。

她们厮磨嘴唇,依次尝过初恋和吻。

黄少天第一次和人接吻,毫无实践经验,只好搜寻理论知识。幸运的是,大多数时刻他只需遵循本能,为此显得无师自通。他的掌心拢过她的后颈、脸庞,拇指擦过她的颧骨,双唇有片刻的分离,两个人都在换气和喘息,又很快投身跃进湿润的海里。

她们像动物一样交换气味、交换气息。

陈今玉也遵循本能吻他。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这句话对她并不成立。欲与求一定在她的眼神当中反复沉浮,黄少天在接吻时闭眼,她却不喜欢眼前漆黑一片的感觉。她没有闭眼,而是用目光数他的睫毛,吻他的脸庞。

这个吻结束,年轻人气喘吁吁。黄少天睁开眼,却见陈今玉神色如常,只是面庞红润几分,似乎薄霞阵阵,眸光格外清亮。他谴责她说:“你怎么不闭眼?”

陈今玉狡猾地狡辩:“说不定我只是比你更早睁眼。”

“哇,”黄少天说,“骗谁不好呢你偏要骗我?我还不懂你吗?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交往第一天就讲这样的谎话,没救了,大骗子,liar。”

“你就非得说那两个洋文。”陈今玉无语,“不说实话又怎样?把我枭首示众啊。”

他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地凑过来,说:“再来一次。”

陈今玉也去舔他的嘴唇,淡淡地想:其实根本不是一次,真正的骗子另有其人。

但那又怎样呢?没有人想要终止,没有人提出反对,她们那样年轻,几乎要吻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不现实,尤其第二天还要去上学。两个人的手像被胶水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黄少天回家之前依着门框,眼睛很亮,说:“明天上学等我一起,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吃楼下的奶黄包,我们早一些出门去买早点。”

“废话。”陈今玉说,“能告诉我哪天我没等你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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