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断裂的指甲与深夜的红酒
回到首尔市区时，夜色已经像墨水一样在街道上渲染开来。轨道娱乐办公室的门外，不再有那些黑色的轿车，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彻夜不灭的路灯，以及在寒风中守候的零星影迷。池叙白绕过后门走进办公室，室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檯灯。
宋知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她换下了一贯的高级套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看见池叙白进来，她放下酒杯，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去城南了？」宋知雅的声音略显慵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去了。」池叙白走到她对面坐下，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雨水气息，「看了看那些被泰成集团遗忘的东西。」
宋知雅冷笑一声，将指尖按在酒杯边缘。池叙白注意到，她那原本修剪得极其精緻的指甲，其中一枚竟然从中间断裂了，透出一抹鲜红。看来，与泰成集团解约的过程，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崔道赫发疯了。」宋知雅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那些璀璨的灯火，「他下午派人封锁了我所有的银行帐户，甚至威胁要让我在这个圈子彻底消失。叙白，你真的把我拉进了一个不得了的深渊。」
「前辈不是说过吗，如果我输了，你会陪我一起毁了这场秀。」池叙白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现在看来，我们似乎都还没打算认输。」
宋知雅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脆却带着苦味的笑声。她站起身，走到池叙白面前，微微低头，让那股混合了红酒与香水的气息縈绕在他的鼻尖。
「这部戏的结尾，你打算怎么写？」宋知雅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滑过池叙白的西装领口，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泰成集团的董事会已经决定放弃崔道赫了，明天早上的新闻，他就会变成那个挪用公款、勾结黑帮的唯一主谋。他们想用一颗棋子的命，换整个集团的平安。」
池叙白感觉到喉结处传来的微凉感触，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体内的情绪共振却捕捉到了宋知雅内心深处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棋子如果自爆，威力可能不够。」池叙白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宋知雅纤细的手腕，「但如果棋子在死之前，拉开了整座地基的引信呢？前辈，你手里那些关于泰成集团歷年来的影视税务纪录，应该也该见见阳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