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样的场合,突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食物,随杳不敢轻易接受。
见保镖靠近站定,她才指着托盘问出声:
“那个…你知道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吗?”
男保镖先是冲她轻轻点头示意问好,才回答道:“是先生放在这里的,太太。”
还没完全适应已婚的身份,“太太”这个词叫出口后,随杳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是自己。
但她还是很意外。
“你是说…谭昭明?”
尽管知道有保镖把守,能顺利靠近的人不会是外人,但随杳见惯了这种大家族里的虚与委蛇和人面兽心,所以总是不放心,才要问一问。
只是这个答案,明显在她的意料之外。
“是的,太太。”保镖再次冲她点头,“先生知晓您今日早起,没有吃太多,恐怕会饿,怕您坚持不到婚宴开席,先让您垫一垫肚子。”
闻言,随杳面色稍显尴尬,嘴唇抿了抿,端起托盘转身进屋,只丢下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
匆匆将东西放下后,她摸出手机,开始给谭昭明发消息。
叮咚叮咚叮咚。
谭昭明的手机连着响了叁声。
除去工作时间静音,他的手机都是非静音状态,可这样连续的提示音声响很少见,因为他从不开其余闲杂软件的提示音。
一旁正在汇报宴席后续情况的利特助瞄了眼他,见他没什么别的表情,只是垂眼解锁手机,开始敲打键盘。
清脆的键盘声传来,利特助意识到自家老板正在回消息,赶忙噤声等待。
只是这消息似乎有些多,他听见键盘声响了歇,歇了响,最后在自家老板微微隆起的眉头中,手机被锁屏关闭。
谭昭明抬起头,看向利特助,似乎是有些不解:“利闵行,你…谈过恋爱吗?”
猛地被这么问,利特助一愣,磕磕巴巴回了句,“谈、谈过啊,怎么了吗谭总?”
“虽然说女朋友和妻子有些不一样,但性质上也有些相通的地方,那你知道如果对方很多话,像是说不完似的,是什么意思吗?”谭昭明问。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利特助却隐约能猜到一些,想了想才说,“谭总,如果话语没有恶意,那应该是因为一些对方的举动或者事情,表达自己的…情愫?”
他斟酌着说了“情愫”这个词,毕竟能和自家老板沾上情之一字的,除了目前在酒店即将举办仪式的太太,没有任何人有可能。
可问题是…
他记得这是场利益交换的联姻。
这也正是他斟酌纠结的原因。
岂料下一秒,谭昭明却像是恍然大悟般喃喃道:
“原来她是在表达感谢,因为一盘甜品么,那其实也不必如此的…”
利闵行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
好吧,是他多想了,自己老板这样的,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