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这一点,抓着身下的坐垫的手用力了几分。
接着艾琳扮演的乘务员又为几名乘客分发了香膏礼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位红发乘客旁边。
那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红发女性。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艾琳走近时,她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放桌上吧。”
艾琳顺势将手中的香膏盒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离开的时候,像是不小心绊到了服务车,整个人向着红发女性倒了下去。
红发女士自然吓了一跳。
她生气于这种冒犯,却没有拒绝服务生擦拭洒在桌子上的水。
她只是一脸不悦的站在过道边上等,等着服务生拿出毛巾擦拭,放回湿毛巾,再重新拿出新毛巾继续擦拭。
乘务员在她身边忙忙碌碌。
她始终只是冷眼看着,直到他收拾完,她才重新坐回去,继续看书。
“让您久等了。”
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让开位置。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一些不愉快的体验,作为补偿,请让我……”
“不,不用了。”
女人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要看书了,请你离开。”
“……好的。”
‘乘务员’推着车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
艾琳·艾勒德才重新走回车厢。
“是她,对吧。”
“没错。”
艾琳·艾勒德肯定了高月悠的猜测。
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再次懵逼。
“这就……确定了?”
都用‘她’了,那肯定就是在场唯一的红发女性了啊。
“差不多吧。”
高月悠点点头。
“怎么确定是‘她’?”
“首先,她是左撇子。”
艾琳·艾勒德起了话头。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想起一件事。
他就说之前看到伤口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的问题。
原来是伤口的方向。
那是左撇子才能造成的。
“还有就是她的反应。”
“反应?”
江户川柯南没觉得对方的行动有什么特别。
相比之下,还是那个神经兮兮的中年男人更可疑一点。
高月悠:“他应该是家道中落的小贵族,所以他才会盯着服务车,因为服务车里一般都会有一些提供给有钱人的物品。”
“比起香膏,他显然更想要那些更贵的东西,提到公爵的宴会还提高了声音,也是害怕别人看不起他。”
……太有道理了。
“但是她对待香膏的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啊。”
“……不,不是对待香膏。”
“是她对待男性乘务员的反应。”艾琳·艾勒德快速解释,“面对陌生男性时,贵族女性会有本能的保护性姿态——侧身护住胸前,或者收紧手臂。”
艾琳·艾勒德表情平静:
“但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只能证明两件事,一个是她过于习惯跟男性相处,已经习惯了,或者……”
“或者,她根本不是‘女性’,所以不管外表怎么想,都不会有女性本能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
一切都通顺了。
那些被杀死的女性为什么没有多少反抗的记录——因为靠近她们的不是需要警惕的‘男性’,而是同性别的‘另一个女性’。
所以她们才会不设防的把脆弱的胸腹暴露在对方面前,直到被袭击。
江户川柯南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那我们现在……”
“吃饭吧。”
高月悠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在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车上的其他乘客。
“你现在动手,这些乘客,就全都是人质。”
江户川柯南:……啊这。
“等等吧,等她单独行动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不对劲。
开膛手杰克的第六感让他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手中的书,更是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这倒不是说周围有什么危险。
恰恰相反,这个只有上等人才能乘坐的豪华车厢,相当的安静。
神经质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的车站下车了。
其他乘客都相当有素质,没有弄出过大的声音。
不管是看书、发呆,或者睡一觉,都是相当好的环境。
可是开膛手杰克却一直坐立不安。
他终于站了起来,准备走一走散散心。
冷静。
越是到最后一步,他就越是要冷静。
他要向那个人证明,没有他,自己一样可以成功。
然而就在他走向车厢的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乘客呢?
原本应该半满的车厢,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了。
该死。
难道这趟车的乘客,大多都是中途乘客,而不是全程的乘客么?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人越多,他才越好浑水摸鱼。
现在没有人……
不行,他得去有更多乘客的地方……比如,普通车厢。
而就在他重新迈出步伐准备打开车厢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是睡不着么?”
挡在门前的黑发少女露出微笑。
“需要帮忙吗?”
“我有办法让您当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