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子弹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几乎贴着琴酒的帽檐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是谁!”
琴酒暴怒。
“是黑麦!”
诸伏景光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知怎么的他也在追杀我!”
琴酒立刻抢过伏特加的电话给自己这个‘老熟人’拨了电话过去。
张口就是:
“你想死么。”
“什么?”
对面传来赤井秀一不解的声音。
似乎真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现在,放下枪。”
对面却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道:
“我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波本和黑麦同时出现,都表示自己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可自己这个真正负责处理组织卧底的人,却还没有‘确定’,苏格兰就是卧底。
那么。
到底是谁定的性?
如果说琴酒来之前一丁点都没有相信苏格兰的话。
那现在就有了三分相信。
“黑麦,”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你以为,自己应该挺谁的?”
赤井秀一声音平稳。
“当然是组织。”
“如果说清楚了,就让开吧,琴酒,我不想误伤你。”
这话太毒了。
简直像是在说,只要他动手,琴酒就绝对躲不开。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不,只能说是可能性比较高。
琴酒握着伯莱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确实了解自己的‘老对手’,他这话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傲慢。
让琴酒的注意力从苏格兰身上,转移到了赤井秀一……以及,导致了他们两个来追杀苏格兰的人身上。
不仅当组织的蛀虫,还要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
甚至倒打一耙,将他也拉进来。
这是琴酒绝对无法忍受的。
伏特加紧张地看着大哥,又瞪向波本,和不知藏身在哪里的黑麦。
降谷零也“适时”地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只是‘躲避’而没有反抗的诸伏景光,枪口微微下垂,仿佛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
又像是被这一系列的展开搞昏了头脑。
废弃大楼中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仿佛稍稍一个火星,就会立刻引爆,变成燎原大火。
最终,琴酒缓缓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
“波本,黑麦,”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无机质的冰冷,“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苏格兰,我带走。”
“如果他是组织的叛徒,我会亲自处理,而你们……”
他说着,看向在场的波本。
“你们再敢阻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没有说重话,但其中的不满和杀意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他示意伏特加。伏特加立刻上前,粗鲁但有效地架起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脸上适时的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懑”,但似乎慑于琴酒的威势和眼前扑朔迷离的局面,没有进一步动作。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报告给朗姆先生。”金发青年一脸阴沉,“记住你的话,琴酒。”
接着才缓缓向后退去,直至跟大楼的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我也是一个意思,琴酒。”
电话那边的黑麦说完,也结束了通话。
琴酒不再停留,带着诸伏景光下楼,坐进了那辆保时捷356a。
车子发动,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指路。”琴酒坐在副驾,头也不回地命令,爱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腿上。
诸伏景光报出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靠近旧货市场仓库地址。
这是他记忆中一个组织的中转站。
虽然不能确定现在是否已经启用。
不过问题不大,还有其他的。
然而,当伏特加驱车赶到,打开仓库。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里面确实有些货箱,但都是些放了很久,已经积累了厚厚灰尘,无人问津的东西。
琴酒的耐心似乎在消磨。
他缓缓转过头,伯莱塔的枪口抬起,黑洞洞地指向后座的诸伏景光。
“苏格兰,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即将扣下扳机般的冰冷确定性。
诸伏景光却只是冷静的道:
“我说过了,我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没来得及进行确认。”
琴酒的表情却是不耐烦起来。
他对这个感兴趣。
却不代表他有耐心。
就在这时,伏特加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琴酒,才接通电话。
伏特加听了几句,表情突然夹杂了一丝古怪和讶异。
“是基安蒂。”
他看向琴酒。
“她和科恩在调查另一个地址的时候,撞见了一伙人。”
“对方确实穿着黑色风衣,行事风格很像组织。”
“然后?”
“基安蒂和科恩想再近距离观察,但对方很警惕。”
“通过窗户检查了一遍四周之后,就立刻拉上了窗帘——不过科恩拍到了一张照片。”
他操作了一下手机,将屏幕递给琴酒。
琴酒接过,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确实模糊,是一个正在拉窗帘的人。
但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戴着宽檐帽、穿着长风衣的高大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特点’,琴酒并不陌生。
琴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男人半边脸隐在阴影中,但那个大块头,唇上的胡子还有微微凸起的结实下巴。
……龙舌兰。
除了他,琴酒再想不到组织里还有谁是这样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