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不自觉的又烦躁了起来。
比知道对方会是坏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使坏。
至于被琴酒盯着的朗姆。
终于能坐起来的他正艰难的用一只手打着键盘。
虽然之前的手机和平板被没收了。
但他现在毕竟再配合贝尔摩德工作。虽然对方性格喜怒无常,但还不至于连点电子产品都舍不得给。
于是朗姆很快又拿到了新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在对方的‘暗示’下,开始调查‘世界体育大会赞助商绑架案’。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朗姆还是靠着一只手勤勤恳恳的把这一次,还有十几年前的绑架案的消息都查了一遍,并将自己调查到的情报都发给了贝尔摩德。
他也不想的,但那个神经质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可控了——除了boss那边,她之前可是跟琴酒也走的很近啊。
谁知道她会不会一生气就把自己这情况透露出去。
不管是报给boss还是琴酒,自己现在这个无法反抗的状态,都逃不过一个‘死’啊。
朗姆看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脚,感受着脑袋上绷带带来的沉闷感。只觉得呼吸又困难了起来。
不过调查这个情报的时候,敏锐的情报嗅觉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两个案子,太像了。
不是说行动手法之类的。
而是凶手选择的时间以及针对的目标。
两者实在是太像了。
以他组织情报负责人的经验,这两者之间,绝对有什么关系。
再有就是……
朗姆表情阴沉的看着屏幕上的情报。
搞不好,这又是那个返回舱的‘莫里亚蒂’的手笔。
是的,是‘那个莫里亚蒂’而不是他编出来的那个‘莫里亚蒂’。
毕竟就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组织不动手是不动手,一动手,就必然是面向全世界的大型活动。
至于十几年前发生在美国的那次绑架案,fbi已经确定了凶手什么的……
嗨,替罪羊嘛。
之前返回舱的时候不就是么。
据说是个日本检察官做的——但是日本检察官能挟持nazu的返回舱,nazu还无计可施?
就算是愚人节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可笑的事情吧。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莫里亚蒂’在选择替罪羊的时候能工谨慎一些,选一个更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对象的话,说不定人们就真的相信是这个人(势力)做的,而不会暴露出他们了。
——当然,当时的自己也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个组织就是了。如果他能更早一点意识到真的有这么个组织存在,就不会胡乱编个‘莫里亚蒂’的名字。
……更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么想都是那群人的错!
朗姆一个没忍住用好的那只手砸了一下键盘。
“我进来了。”
几乎是同时,门口传来了福田医生的声音。
朗姆手忙脚乱赶紧把情报的部分收起来,接着按下快捷键,屏幕立刻变成……两个男人的合照。
朗姆:???
走进来的福田医生看到笔记本先是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然后才注意到屏幕上两个男人的合照。
其中一人似乎还跟病床上的人有点像。
“这是……”
福田医生脑海中突然亮起一个灯泡。
“这是过去你跟你爱人的合照对吧!”
朗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是’字。
照片当然是合成的——这是贝尔摩德给他准备的‘障眼法’,给他用电脑这件事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问就是她找到了他过去的照片,试试能不能找回他的记忆。
当然,照片都是假的。
更让朗姆没有想到的是,这倒霉老娘们,竟然合成了一大堆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双人照。
而且照片的姿势还都选的非常巧妙。
尽管最亲密的举止也就是露肩膀或者头凑的比较近,但不管谁来看,都会觉得照片上的两个男人关系十分亲密。
——当演员的经验是让你用在这里的么?
然而设定在此,朗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如果是看过去的照片,那似乎……嗯,确实不能算是玩电脑耽误休息吧。
“你们之前一定感情很好呢。”
福田医生由衷感慨,然后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忍不住捂住嘴巴,非常日式的尴尬的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
见朗姆表情不好看,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抱歉……那么先生您想起些什么了么?”
朗姆:“只是……只是好像有些模糊的画面。”
“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
那可不就是别人的事情么。
他哪里来的过去,哪里来的过去的恋人,还是个同性。
见真的岔开了话题,福田赶紧就这个话题继续安慰下去。
“想不起来也很正常,人的大脑是非常精密且神奇的存在,就好像我们也没办法解释‘失忆’的具体原理一样,现在人们也还没有研究出恢复记忆的具体原理和方法。”
“你现在脑海中能有些模糊画面,就证明已经在好转了。”
朗姆深呼吸几次才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希望如此吧。”
这日子真是再也过不下去了——原本他还想着,至少要等到自己能重新走路了再‘恢复记忆’。
但现在看来。
还是等能下床就找机会‘恢复’吧。再这么丢人下去,他觉得等不到boss和琴酒找他麻烦。
他就要先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