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悠听着她越来越急的声音,也没开口,而是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来自人体的温度和稳定的心跳声让雪莉激动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没事啊,没事的。”
高月悠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
“来,深呼吸,先冷静下来。”
雪莉顺着她的指挥几次深呼吸之后,终于从刚刚惊慌的状态中走出来。
“你……”
“我不是琴酒先生招进来的。”
高月悠在雪莉还想旧话重提的时候打断了她。
“不是?”
雪莉微微吃惊。
“嗯,我是枡山先生……”
枡山……枡山先生是谁?
作为科研工作者,雪莉对组织成员的了解还真不多。
大多都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比如朗姆——有人说他是男人,也有人说他是女人,还有人说他是独眼龙。
但雪莉本人是没有见过朗姆的。
这种情况下,她连组织成员的代号都够呛能记全,更不要说本名了。
“总之,我是经过考虑之后,才答应的这个要求——不过小哀你竟然也在这个组织,该说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么。”
‘缘分’,多好听的一个词汇。
只是雪莉此刻却实在没法为这份‘缘分’而感到高兴。
等等。
她注意到另一件事。
“那怎么是琴酒安排你……”
不是琴酒这边的人,怎么会是琴酒来安排?
“啊,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正式的代号吧。”
高月悠笑眯眯的开口。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职场或者实验室里,实习生被指挥着做各种各样的杂事。”
“听说还有研究生除了要负责教授工作上的杂事,还得兼职生活助理,比如帮忙收拾家里或者在教授忘了带高尔夫球具的时候带去送球具什么的。”
【多冒昧啊。】
【快把话撤回!我只是想看点放松的东西,不是要被点啊啊啊。】
【实习生牛马在此,我甚至还帮我领导接过孩子。】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自由奔放的法国人了,呵呵呵。】
【前面的兄弟经历过啥。】
【小悠可真是什么都了解啊。】
【但是小悠可不是牛马啊。】
【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呢。】
雪莉:……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道理。
虽然雪莉自己因为是天才再加上有组织的安排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类似的抱怨她也不是没有听同学们说过。
所以高月这么解释,也不是没有道……
不对,这可是组织啊。
组织真的会有这么‘正常’的理由么?
尤其对方还是那个琴酒。
“不过第一份工作竟然是照顾小哀,真是让人高兴啊。”
高月悠说着,对雪莉伸出手。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高月悠,目前还没有代号。”
雪莉愣了一下。
“……我是雪莉。”
停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了下去。
“真名是,宫野志保。”
这当然是个危险的做法——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那么根据自己的真名,就能调查到不少东西。
但既然高月都大大方方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她又有什么不能谈成的呢。
“宫野志保啊……那确实是比‘小哀’更适合你呢。”
“听起来就生机勃勃的名字。”
“是么。”
雪莉笑了笑。
“我倒是很喜欢小哀这个名字。”
如果真的像高月说的那样,能够‘苦尽甘来’就好了。
雪莉其实没有太多的期待——她也不敢有太多的期待。
只要姐姐还活着,而且平安无事,就够了。
冷静下来的雪莉带着高月悠走出小巷。
“抱歉,‘第一次’见面就搞成这个样子,想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雪莉在‘第一次’上加重了语气,脸上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啊,应该我来吧,我才是要……”
雪莉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高月悠的额头。
“行了,你还是未成年呢。”
“哪有让未成年轻请客的道理——别看我这样,我手上的钱可多着呢。”
虽然过去不怎么在意这个,但现在起,雪莉决定要在一起来。
毕竟她可还有个没成年的朋友要照顾呢。
抛开组织的危险不谈,一直以来作为妹妹生活的她还挺想试试‘姐姐’的感觉的。
雪莉想起过去听高月的开导领悟出来的道理。
——如果现实无法改变。
那就在范围内尽可能的让自己过的痛快。
就好比现在。
既然高月负责自己的事情无法改变。
那就让她们的日子过的高兴一点。
小姑娘,怎么能没有名牌呢!
想通之后,雪莉也不说谁请客的事情了。
她决定——直接去购物!
过去因为担心会影响朋友,她甚至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
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带着朋友去购物。
至于账单……
当然是组织出了。
自己出是不可能自己出的.jpg
至于见到账单的琴酒会是什么表情……
雪莉冷哼一声。
谁管他。
而另一边,高月悠也乖乖发了今天的工作日报给‘前辈们’。
之所以是‘们’,当然是除了琴酒之外,还给枡山宪三也抄送了一份。
开玩笑,借调最忌讳的就是让自己的原领导一问三不知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