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是琴酒让你去的,难免会被迁怒。”枡山宪三想了一下那个小姑娘,难得有了些温情。
“她也不容易,父母都不在了,相依为命的姐姐又生死不明……可以的话,多担待一点吧。”
这么说起来,高月甚至还没成年。
让未成年的孩子去照顾人,真亏琴酒想得出来。
说是‘照顾’,实际上还是监视以及‘出气筒’嘛——没想到这小子为了摆脱雪莉的找茬行径,竟然想出这么缺德的方法。
“没问题,大家都是同伴嘛。”高月悠拍胸脯保证。“我肯定能把人照顾好的。”
见她如此热情,就连准备送她去见雪莉的爱尔兰都忍不住叹气。
高月对自己人好当然不是坏事,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热情对待的。
但他现在叮嘱的话难免显得像是要说人坏话。
算了,还是让高月亲自体会吧。
人这一生总要经历一些打击和成长的疼痛的。
然后,两人就吃到了来自雪莉的第一个下马威——
雪莉拒绝了两人的拜访。
准确说是两人扑了个空,等爱尔兰带着人到约定的地方之后,才收到雪莉的消息,说她临时有事,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爱尔兰:……他就知道。
只不过他是知道这事儿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会连面都见不到。
如果不是高月日后要经常跟雪莉打招呼,爱尔兰当场就得翻脸。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扑了个空而已,也不耽误事。
“没关系,那就下次吧。”
高月悠淡定的安慰爱尔兰。
爱尔兰见状也不再计较。
“那现在?”
“噢,我们去逛街吧,我买点东西去慰问朋友。”
“朋友?”
“是,两个朋友外出的时候运气不好从高处摔下去骨折了。”
爱尔兰:?
“两个人都摔了?”
这得多蠢。
爱尔兰丝毫没考虑过这个‘朋友’,是组织的自己人。
只是觉得这人太蠢——并且担心这样的‘朋友’会在未来某天给高月带来麻烦。
“是啊,毕竟是充满意外的米花嘛。”
听高月这么说,爱尔兰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是啊,毕竟这是米花……发生意外或者被意外牵连受伤真的是太正常了。
于是爱尔兰又开车带着高月悠去买了水果和鲜花。
虽说爱尔兰觉得这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但想到这些背后代表的高月的心意。
……不知为何感觉有点酸了。
当然,作为冷静的成年人,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些情绪暴露在表面上的。
然而……
“这是?”
“巧克力。”
高月悠将刚刚买的巧克力塞到爱尔兰手里。
“今天辛苦你陪我跑了一天了。”
“我知道你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但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有错过饭点或者顾不上吃东西的时候嘛,带点巧克力可以应急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爱尔兰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还得是真朋友啊。
就组织那些塑料同伴们,谁会想到你任务的过程中会不会忘了吃饭或者遇险的事情呢。
他们不在背后给你一枪就已经是好的了。
跟爱尔兰分手之后,高月悠带着慰问品去看基安蒂和科恩了。
因为不想跟琴酒挨的太近天天吃低气压和杀气,两人早早就出院,并且租了个新房子(主要是不想让组织的人找上门)养伤。
看到高月悠拎着水果和花来看他们,两人都很感动。
他们当然不缺水果也不缺花(当然也不感兴趣),不过这可是朋友的心意,不是一回事!
基安蒂带着高月悠参观其他们的临时住所。
一百平左右,不算大,不过两人本来也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远离琴酒贝尔摩德还有雪莉养个伤,没准备对房子做什么。
虽然日本的租房手续挺麻烦的,但米花却是异常顺畅。
基安蒂跟高月悠讲述着她觉得唯一遇到的好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
【米花租房特别迅速价格还便宜的原因……】
【是因为是凶宅呢。】
高月悠:“……”
虽然她之前跟朋友介绍房子的时候也说过凶宅的事情。
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真租到了凶宅。
等等。
这是‘过去’的凶宅,还是‘现在进行时的?’
高月悠思考的时候,基安蒂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都不知道琴……哦,就是我们领导有多离谱。”
“我本来以为他搞直……让大家去高处是稳操胜券了,谁晓得害得我们最后都坠……”
“都摔下来了。”
科恩丝滑的接过话防止搭档露馅。
“是啊,我们都摔下来了。”
基安蒂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夹板,一边的科恩也展示了自己的拐杖。
他们两个也真是搭档,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
……该说是默契么。
“那可真是危险,以后千万要注意啊。”
高月悠叹气。
“这个是米花呢。”
米花,全东京……不,全日本出事率最高的地方。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沉默了。
要不以后再说上直升机的话,他们找找理由否了?
这次是运气好没死,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琴酒虽然凶。
但命更重要啊。
“说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高月悠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房子,住了几天了?”
“昨天刚入住的。”
基安蒂一秒开口。
之前我们住酒店,但是总觉得不自在,就租了这间房子……有什么问题么?
高月悠:“你们租的时候,有检查房子的各处么?”
基安蒂:“检查?”
一个一个月也住不了几天的房子,需要检查什么吗。
高月悠:“虽然可能是我多想,但毕竟是米花……还是小心不要遇到特产吧。”
至于米花的特产是什么?
那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