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在这样的人手下,不会很累。”
“其实我倒无所谓。”
高月悠叹气。
“我是怕他被我兼职的单位‘优化’了。”
当然,这是美化的说法。
普通公司或许就是把人开除了事。
但在各种规章制度都不规范的组织,这个‘优化’大概率是直接让人账号重开了。
哪儿有招人进去还不让人工作的。
放到普通企业的hr这么做也会被领导批的吧。
江户川柯南:“……”
成年人的职场,可真是深奥呢。
幸好他的人生目标是当自由自在的侦探。
而当高月悠对组织的领导(们)感到忧虑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降谷零却是松了口气。
尤其在知道高月悠还跟同学们(确定是同学)玩了的时候,更是觉得一颗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没动静好啊。
没动静就代表没启用(至少暂时)小悠的打算。
这样一来小悠现在就是安全的。
但只是一时安全还不行。
降谷零觉得自己还得想办法给朗姆他们找一些‘小小的’麻烦将人绊住,最好让他们一两年都顾不上启用小悠才好。
然而,他的愿望注定是要失败了。
再听说江户川柯南又解决一个案子之后,高月悠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领导不来找她,她还不能去找领导么?
虽然在日本韩国这样的地方,理论上下级生是不能主动跟上级生说话的。
但组织可是跨国大产业,没道理只守着日本这一套。
然而意外的是在她联系枡山宪三之前,枡山宪三先主动联系了她。
“是我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一见面,高月悠就主动提起工作的事情。
面对如此积极的高月悠,枡山宪三又是欣慰又有觉得点好笑。
欣慰当然是因为对方如此积极,一看就是有野心又有想法的。
有野心同时又有可以匹配的能力,这样的人在组织力肯定是绝佳的助力。
好笑自然是觉得她还是太年轻。
哪怕平时表现得很稳重,这时候也难免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莽撞。
幸好自己为了安抚她,今天把人邀请出来。
不然她得多难过啊。
“这件事急不得。”
他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代号真正加入进来。”
两人坐在餐厅隐蔽的vip专属位置,四周都是装饰,别人看不到也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因此枡山宪三也就没有避讳的提起了组织的事情。
“但组织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每个人从加入到获得代号,都需要有一段时间,代号boss会给你的,只要耐心。”
“好吧,代号可以先不给,那么组织的工作呢。”
高月悠不再纠结代号。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总归是自己给的,叫什么其实无所谓。
好比零,又能叫安室透,又能叫奈亚拉托提普。
枡山宪三露出慈祥的笑容。
“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的。”
高月悠看向还在微笑的枡山宪三,满脸难以置信。
这样明显的表情,枡山宪三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怎么了?”
高月悠:“枡山先生……也是这种情况?”
“什么?”
“我是说,组织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完全不主动参与其中么。”
枡山宪三又笑了,表情里有些隐隐的自豪。
“现在组织已经很少有需要我的任务了。”
他状似谦虚,实则炫耀的道。
“别看我这样,我姑且也是组织的初创成员之一。”
枡山宪三又说了些老年人特有的,以‘想当年’为开头的回忆故事。
重点说了说自己当年有多苦,是怎么跟着朗姆还有boss一拳一脚拼出了如今的版图。
删掉各式各样的形容和描述总结一下,就是‘我为组织立过功,我为组织流过血。组织没我绝没有今天的辉煌!’
追忆完了,自然就该是‘我努力了这么多现在也该想清福了’。
高月悠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枡山宪三显得特别闲(相比较其他几个朋友)了。
……这完全就是已经被边缘化了嘛。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高月悠打断了枡山宪三的人生感慨。
“您现在正是沉淀了岁月和经验,最该努力的时候啊。”
枡山宪三:……哈?
“比你年轻的没有您的经验,比你年长的又少了您的经验——组织中,比您年纪还大,身体也向您一样好的,应该不多了吧?”
枡山宪三点点头。
本来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拿命去拼的,能够平稳活到老的一共也没几个。
像他这样上了年纪还能为组织做贡献的,就更少了。
“这不就得了,现在正是组织最需要枡山先生您的时候啊。”
“是、是么?”
见高月悠说的如此恳切,枡山宪三突然也不太确定了。
“年轻一代卧底那么多——啊,我是听爱尔兰他们说的,说琴酒先生一直在追捕卧底。”
“这样以来,琴酒先生的精力就被大量牵扯,面对任务的时候难免会分身乏术,而那些年长的、可靠的组织成员又没有精力继续为组织服务,这样一来,组织的情况不是不太妙么?”
之前没什么感觉,但突然就想到组织现在高的离谱的任务失败率(出意外频率),枡山宪三又觉得高月悠说的也有道理。
他表情一下就凝重了,看着他的表情,高月悠继续道。
“其实任务不给我也没关系,毕竟我才刚加入组织,让我做重要的任务,组织里肯定也不放心。”
“但是枡山先生您不一样,您可是组织的骨干,组织的坚实支柱,怎么能放任自己就这么淡出组织,成为边缘人物呢。”
“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组织,现在却问题百出……”
“您晚上,睡得着么?”
正是奋斗发挥的年纪,你怎么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