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有人看了之后留个备份,那就相当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情报战线的成员可不像是行动组的那些莽夫,只要能开枪能扔炸弹,哪怕是曾经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都可以接纳。
情报人员都是精英。
智商、能力,缺一不可。
哪怕有些是他收买回来的,那也都是经过长期布局之后才拿下的。
一两个的损失属于正常损耗,还可以接受。
但一口气十几二十个,那绝对会对他二把手的位置产生威胁。
这就是朗姆无法接受的了。
朗姆心急,可他更明白,这种会要了他命的事情,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琴酒那边瞒不过。
自己手下这边,有皮斯可和爱尔兰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的话,那他就该不安全了。
比如波本那小子。
光看那野心勃勃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这种事情要是让他掺和进来,他最后选择帮那边,可不一定。
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那么多。
至于皮斯可推荐的那个小丫头。
无所谓,他相信皮斯可能替那小丫头担保。
当然,不担保也没关系。
大不了就是送皮斯可这老东西跟那小丫头一起上路。
跟琴酒相比,身为组织元老的皮斯可当然是自己人。
可要跟自己的地位相比,那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朗姆希望事情能在琴酒插手之前结束。
希望皮斯可和爱尔兰能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平平稳稳的把问题解决……而不是等自己去把他们和名单一起解决了吧。
得知自己的任务从短期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爱尔兰表情极其难看。
本来爱尔兰这几天过的相当滋润。
松本清长的地位除了有独立办公室之外,还有相当高的权限——很多事情,比如工藤新一的事情,他只要动动电脑就可以调查了。
什么?还有开机密码?
开玩笑,组织的黑客也不是吃白饭的。尤其有爱尔兰这个内应在,他们还不用大张旗鼓的从外部攻破防火墙。
u盘里装个木马小程序就够了。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不少跟日本公安合作,或者被公安接手的案子的资料。
虽说这些基本跟组织没有关系。
但能知道组织竞争者(国际通缉犯或者本地势力)的情报,对组织也是好的。
爱尔兰还找到了一些琴酒任务失败的记录——虽然没有组织的痕迹,但看这些‘火灾’、‘爆炸’的记录,就知道一定是琴酒那小子干的。
除了他,没多少人会用这种张扬的手段去做收尾工作。
爱尔兰甚至连下次见面怎么冷嘲热讽他都想好了。
只可惜工藤新一事件的记录十分诡谲(毕竟高月悠带着诺亚亲自操刀修改过),让人无法判定后来出现过的工藤新一到底是本人,还是有一个以‘工藤新一’的名义的正在活动的团体。
毕竟根据后面的记录,‘工藤新一’都没有亲自露过面,只是通过电话或者短信告知了自己的推理。
频繁的时候一天之内甚至出现两次——哪怕是脑子好用的名侦探,也不太可能同一天出现在两个不同地点并解决两个案子。
当然这些消息他也都分享给了身为‘协助者’的高月悠。
高月悠:果然当初让诺亚多捏造一些工藤新一的通讯记录是对的。
不然就靠江户川柯南那掩耳盗铃的‘新一哥哥告诉我’的交代,组织的人不怀疑过去才奇怪。
一两次就算了,每次工藤新一都跟你这个小鬼头联系,这不是证明了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特别关系’么。
要知道他连亲爹妈和青梅竹马都不怎么联系,却每次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24小时待机的回答你这个小孩。
有时候高月悠也在奇怪柯南到底是想伪装还只是整了个‘皇帝的新衣’。
你说他伪装了吧,他确实是伪造了个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可你要说他真用心了吧,他又整天大大咧咧的牵扯进各个案子里,连跟工藤新一的联系也不曾遮掩过。
面对别人的提问,张嘴就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
也就是组织还没有查到小孩子身上。
以后还是再多伪造一些‘工藤新一’的目击线索和联系记录吧。
只是没等高月悠跟诺亚行动起来。
这个‘噩耗’就砸到了爱尔兰头上。
爱尔兰不怕跟警局里的警察们面对面——因为高月之前告诉他的都是真的。
日本警察们在面对高层的时候,很多时候甚至不敢搭话,更不要说怀疑对方了。
但是要涉及到松本清长的家人……一想到那复杂的‘原谅’,爱尔兰就绷不住。
松本清长你到底怎么相处啊!
高月悠:“……”
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组织的卧底名单这么容易被获取,真的没问题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嘴上也没闲着:“世界上总是计划不如变化,看开点吧——说不定明天就又发生了新变故,又不用长期潜伏了呢。”
爱尔兰下意识捏了捏鼻梁,却只捏到了易容的面具,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可但凡在组织里多呆过一阵的人都知道,组织抓叛徒从来不是个短期工作。
短的一两周,长的三五个月都可能。
几天他还能不跟松本清长家里的人接触,但长期,怎么可能避得开。
那种在爱尔兰看来十分扭曲的家庭情况,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伪装才能不暴露。
“没关系,你先拖着,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么。”
虽然她跟松本家没什么联系。
但不是还有小兰和园子可以提供情报么——松本清长的女儿,就是他们小时的音乐老师呢。
她多打探一下情报,总能有解决办法的。
不过让两人都没想到的事,高月悠的安慰竟然一语成谶。
事情还真出了个重大转机。
组织要查的这个叛逃者,竟然抢先一步被人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