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掏出两个瓶子,然后才拿出了一个本子。
本子上用有些生涩的字体写着‘试喝报告’几个字。
显然是出自中岛敦的手。
“敦君的字进步很大哦。”
高月悠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对方的字真的比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那时候的中岛敦虽然识字,但写的并不好——除了孤儿院物资不够充足,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他们练字之外,应该也有敦情况特殊,一直在被院长打压管教的原因。
但是现在,少年的字明显规整了许多,落笔的地方也显得很轻快。足以看出主人心情的转变。
“是、是么。”
中岛敦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对自己的夸奖。
他赶紧转换了话题,防止自己脸继续发烫下去。
“对了,这是我们调的饮料。”
他赶紧介绍自己眼前的瓶子。
“这个是橘子味的。”
他先拿起来的是有着漂亮的橙色的拿一瓶。
“这个是番石榴味道。”
另一个瓶子则是柔和的浅粉色。
“番石榴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对番石榴并不陌生,不过这种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区域的水果,在东京确实是不常见。
“虽然有点奇妙,但是我觉得很好。”
中岛敦挠了挠脸颊。
“而且颜色也很漂亮。”
干净、柔和……是之前在孤儿院很难见到的颜色,所以中岛敦觉得这个很适合推荐给悠小姐。
“而且我觉得这个味道好像不太常见,既然是自己开店,那、那有些少见的饮料是不是会更好……”
中岛敦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努力思考很久才想出的提议。
“没错,是这样的。”
见高月悠真的采取了自己的建议,中岛敦的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真的么?”
“是啊,这是很好地建议。”
高月悠笑着回答的同时,还跟站在中岛敦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
一开始总是紧张局促,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稍微声音大一点都会瑟缩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真好啊。
其实直到今天,织田作之助都知道一个‘真正的监护人’该如何做。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但是看着敦君一点点的变化,看着少年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尽管过去也一直在思考,觉得站在阳光,站在帮助他人的那一边大概会更好一些。
但直到现在,他才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告诉别人。
这样做,是对的。
虽然东京不太能找到面朝大海又质朴平静的小房子。
不过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准备开始动笔了。
“哦对了,要是不忙的话,记得来帝丹高中的学园祭玩儿哈。”
说完正事,高月悠又对两人发出盛情邀请。
“诶?”
中岛敦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也能去么?”
“为什么不能?”
“可我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学园祭就是大家都可以来玩的啊。”
“但是我是……”中岛敦又习惯性的佝偻起身体。
尽管兰堂老师还有魏尔伦老师都告诉他,他是异能者,变成老虎是他的异能力。
可少年仍然为此而感到自卑。
因为他不像是老师们那样拥有让人艳羡的厉害能力,而是变成野兽……
“你是我的朋友啊。”
高月悠握住少年的手。
“邀请朋友参加,不是很正常么……还是说,你不屑于参加我正在筹备的这个活动?”
“当然不是!”
少年立刻激烈的反驳。
“我只是……”他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面对高月悠,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只是怕我……让悠小姐丢人。”
毕竟他什么都不会,还能变成野兽。
“怎么会,敦君可是有很多优点的我重要的朋友啊。”
高月悠认真的开口。
“是、是么?”
少年眨眨眼有些茫然。
我、我有这么好么?
“是啊,认真、诚恳、勤劳,拜托你的事情,你总会尽全力去做,还有……”
“还有?”
面对少年的追问,高月悠微微一笑招招手。
接着就见一个店员认真一点头,接着进了后厨端出了一大碗……不,或者该说是一盆烤肉饭出来。
“这是店里的大胃王烤肉饭,总重量高达8斤。吃完不仅免费,还会给你三万日元的奖金。”
高月悠笑着示意店员把这一盆放到中岛敦面前。
“能吃完这一碗拿到奖金,可是只有世界上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的。”
高月悠说着,从筷子筒中抽出筷子递给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中岛敦。
“这可是只有敦君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超厉害的么!”
中岛敦:吃、吃的多原来也是一种优点么?
他茫然的看看眼前的一大碗烤肉饭,又看看坐到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以及面前满眼鼓励的高月悠。
“那……我开动了?”
这一天,高月悠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全场震惊’的爽文情节。
中岛敦凭借自己的实力(胃力?)赚到了来到东京之后的第一笔钱。
只有店主看着给出去的三万,表情有丝丝肉痛,同时也在思考。
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量再给大一点。
他怎么觉得这小弟弟吃的,一点都不困难……不对,应该说看起来好轻松啊?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快乐。
尤其晚上高月悠还收到了来自基安蒂的文字版试喝反馈以及名字建议。
该说不愧是以酒为名的人么,这酒名知道的就是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都是酒名的话,用咖啡厅当名字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高月悠陷入沉思。
要不叫‘执事酒吧’?
还是干脆叫酒厂?
这真是个难题。
另一边,等来等去,直等到帝丹高中学园祭都要开始了,仍然没有接到高月悠的求助的皮斯可有点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再次对爱尔兰叹气。
见状,爱尔兰也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思来想去。
他在直接问和求助之间,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