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闻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小姐。”
“退后!”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羽快斗:“……”
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有默契,还是没默契。
但事情却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刚想要不自己用个烟雾弹来打断施法,就注意到高月悠正看着他,并指了指一旁的枪,还有身后的玻璃窗。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注意到窗外闪烁的红灯,他懂了。
最近没少跟警车打交道的他当然知道这闪烁的灯光代表了什么。
他捡起地上掉的枪,突然对着玻璃窗开枪。
玻璃当场被打碎,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不知道二位到底都是什么身份又要做什么。”
骨子里还是还是会对刺激之事感到兴奋,并且很记仇的怪盗少年笑了。
“但是现在楼下的警察马上就要上来了哦。”
正在对峙中的两人果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的方法还真是有效啊。
黑羽快斗感慨的同时,还有点暗爽。
让你们折腾,让你们无视我。
要遭报应了吧!
降谷零:?
钢琴家:?
钢琴家来到此处后第一次将他看进了眼中。
不起眼的侍应生……当然,这大概率只是伪装。
真是精妙的伪装术。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看什么看,你黑恶势力成员就了不起了啊!
看他这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模样,钢琴家他笑了。
“我知道了。”
他说着,再次启动了电动卷取机,不过不是为了‘毁尸灭迹’。
而只是将钢琴线收回。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收起账本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畏惧警察。
但在眼下这个情况中跟警察对上显然不是什么好决定。
再加上如果小悠如果下定决心就是要给警察‘送业绩’,那他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拦。
除非血流成河……
但这完全是下下策。
当务之急,肯定还是回去收拾了那个‘叛徒’。
港口黑手党。
不允许任何背叛。
见钢琴家离开,那些小混混们虽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却都还活着。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诡异的产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你们走吧。”
降谷零将地上的武器全都踢到一边去。
这样既能保护证据,也能防止再出现有谁突然捡起来就是一顿扫射——之前青年只是射击窗户让外面的警察知道。
但如果是这些了喽啰,那就没人知道子弹最后会落到哪里了。
“那是……”
黑羽快斗倒是有心再问点什么。
说实话虽然经历了如此刺激的事情,但他仍然没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高月悠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道:
“别忘了你可是怪……”
“知道了知道了。”
黑羽快斗赶紧捂住高月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老底真要被掀了——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危险的人面前暴露身份,日后在行动的时候前面跟着警察,后面还跟着危险分子。
真是想想就要呼吸困难了。
“怪……”
“不是,是土井啦!土井。”
黑羽快斗迅速说出假名。
“那我们就先走了。”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命显然更重要。
反正还有这位小姐呢。
他看向已经往外走的高月悠。
看在自己帮了她忙的份上。
她总不会真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迅速追上了她的步伐,一起离开。
跟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明哨暗哨的情况不同,光明睁大走进来的钢琴家已经把通道清空了。
他们只要快速离开就……
“那么我们就先分手吧。”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干什么?”
黑羽快斗显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离开难道要跟警察……”
“我要去换衣服啊。”
高月悠边说边分辨着通道的方向。
“你忘了么,我可是宾客。”
——还真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受邀请的‘大小姐’……这会的未免太多了点吧。
又能当荷官,又能跟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
现在的贵族豪门的教育,已经这么夸张了么?
黑羽快斗不知道。
但黑羽快斗还是迅速带着高月悠来到了他们存放衣服的房间,然后在外面帮她放哨,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好在高月悠穿的不是很复杂的裙子,衣服一换头发一放脸上的装一抹,迅速完成了从荷官到参加宴会的未成年小姐的转变。
不仅如此。
黑羽快斗还看到高月悠手上的包……
“变、变大了?”
“是啊,折叠包……没见过么?”
高月悠将包两侧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纽扣打开,包就像是三折钱包一样展开。
然后高月悠迅速的把先前拿到的小费都塞了进去。
同时还不忘把给黑羽快斗的一份塞给他。
“来,这是你的部分。”
少年拿着一叠钱,呆住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就算是动作片电影里,也没有人还把中间拿到的‘报酬’一并带走吧?
这种情况不都是黑暗中的英雄主角解决反派之后,赶在警察等人到来之前潇洒就直接潇洒离场的么?
“你还不走?”
注意到黑羽快斗没有反应,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这就走。”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
这笔钱其实也是他的劳动所得啊——不拿白不拿。
回头还能给青子买个生日礼物什么的。
没错。
黑羽快斗迅速说服了自己,接着将下去的路口指给高月悠,就面具一撕直接跑路了。
非常干脆利落,好像生怕慢了一步就又会被抓住牵扯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一样。
这种急迫高月悠当然也感觉到了。
不过作为朋友,她当然要大度的原谅啦。
高月悠收拾好东西,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的回到了宴会厅里。
因为到处都有休息用的房间,所以三五个人不在宴会厅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高月悠跟着那些去休息室聊天或者休息的人们一同回到了大厅。
“小悠!”
铃木朋子看到高月悠,那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楼上好像有枪击案……来了很多警察。”
说到这里,铃木朋子忍不住皱眉。
“这种地方都能让人带枪进来……真不知道安保是怎么搞的。”
“旗本家果然不行了么。”
想到旗本家下一代和下下代的烂摊子。
铃木朋子皱了皱眉。
看来跟旗本家的切割,得从现在就开始了啊。
但那都是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
看到小悠平安无事,铃木朋子松了口气。
“我们准备走吧。”
她拽着高月悠就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很抱歉夫人,楼上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因此整个大楼已经全面封锁,还请您配合调查。”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眉毛格外粗壮的年轻男性正看着她们。
大概是怕她们质疑自己,他主动拿出证件自我介绍。
“我叫风见裕也,这是我的证件。”
哦豁,不只是警察还是公安。
看来是零的同事来了。
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高月悠也回应的很热情。
“工作辛苦了,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见高月悠都这么说了,铃木朋子也跟着点了下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过不让我们走,也不会只让我们站在这里吧?”
她们可不是犯人,不至于要被罚站吧。
先前挨了各处的喷,头都要秃了的风见裕也见这两人如此好说话,本就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还听到高月悠一句‘辛苦了’。
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真的很不愿意面对这些名流豪门。
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乱跑。
而且还一个个的张嘴就是威胁。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要找你们领导’。
更有甚者还会动手。
哪怕对此事早就不陌生了,但也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当别人的出气筒啊。
尤其他只是正常工作。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理解自己,不仅自己理解,还带着身边的人也一并配合工作……
好人啊!
真是太好了!
更何况高月悠的话还不仅到这里。
“你们也挺辛苦的,这样我带我们认识的人一起去一个休息室,这样你们来问话的时候也方便。”
高月悠这么说着,还掏出手机。
“来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风见裕也感动都来不及了,听到这样的建议又怎么会反对呢。
当场就掏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跟他交换什么联系方式。”
铃木朋子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她当然不是讨厌警察,只是觉得高月悠一个小姑娘,还没成年呢,跟陌生的成年男性交换联系方式终归不妥。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警察呢。”
但高月悠的话术显然更成熟。
“东京这么多事故危险,比起遇到事情打报警电话,当然还是直接找到警察本人更快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是别的地方,可能还会思考是不是别有用心之类的。
但在东京。
拿个警察的联系方式真的是相当有必要。
铃木朋子自己都思考是不是除了警示总监之外,也得加几个直接参与行动的警察的联络方式。
高月悠再一次成功说服了身旁的人。
并且还成功的将‘没事加个警察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的理念宣传了出去。
一度让豪门名流跟警察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当然这是另外的事情了。现在高月悠还跟铃木朋子以及铃木朋子的朋友们待在同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虽然一开始知道情况的时候确实受了点惊吓,但看警察这么多,再加上大家都留在这里。人们也自然的安心下来,开始了闲聊。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那就当是堵车的时候顺便聊聊呗。
而聊着聊着,就难免提到旗本家的事情。
而提到旗本家的瓜,就又回想到高月悠。
几个贵妇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掏包拿出了个东西交给高月悠。
高月悠先是看向铃木朋子。
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才接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张支票。
来自不同银行,并且有签名的支票。
“本来是想临走的时候给你的,但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就先给你吧。”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贵妇笑眯眯地道。
高月悠草草看了一眼,这几张支票竟然有五百万了。
要是再算上在赌场的收益。
她今天的收入轻轻松松七八百万日元啊?
就算是高月悠,一时也有些迷茫。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抢着给她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