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上后座,时星洄冷得把脸往围巾里面缩了缩,闷声道:“其实你真的不用自责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闻言,游溯微微垂下眼睫,“我知道的,我对你好也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就好,我怕你还走不出来呢。”
时星洄笑了起来,低头看向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出来,我在校门口。”
“现在?”
“不然呢,你想和游溯一起跨年?”
“好,我马上出来。”
按熄屏幕后,她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接近半年了。
景象不断倒退,到达校门口后,时星洄冲游溯挥挥手,“拜拜,明年见。”
游溯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顿时笑开,呼着热汽道:“明年见。”
熟悉的保姆车停在不远处,时星洄走了过去,见到了第二排戴着鸭舌帽的温酌。
女人比起记忆中又清减了不少,帽檐简直能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细的下颌,白皙而凌厉。
她侧目看来,眸光清泠泠的,如风平浪静的海面,“最近怎么样?”
真是好浓的一股子金.主味。
指尖摩挲而过,时星洄扬起一个不会出错的笑容,“还好,老师夸我是天赋型演员呢,然后身体恢复得也不错,应该下周就好了。”
温酌却敛起眉,抬手按在了她的唇角,嗓音淡淡,泛着剔透的冷,“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时星洄恢复了刚上完课的活人微死感,一边吐槽着“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一边问:“我们去干嘛啊?”
“爬山。”
不悦的目光扫过时星洄穿着的绒袜和拖鞋,温酌隐忍着按了一下额角,“回去换双运动鞋。”
让一个手臂骨折的人去爬山?
时星洄拒绝的话语在舌尖绕了三圈还是说不出口,毕竟,谁让温酌是自己衣食住行的金主姐姐呢?
认命地叹了口气,保姆车停在楼下,时星洄看着不动如山的温酌,引得对方疑惑看来,“干什么?”
时星洄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我一只手没办法系鞋带。”
一般都是让游溯帮她的,但是今天早八快迟到了,所以穿上拖鞋就跑出门了。
如今,让温酌给她系鞋带?
感觉有点过于异想天开了,属于是温酌敢系,时星洄都不敢让她帮忙的程度。
“要不……”就算了吧。
话语说到一半,只见温酌轻啧一声,眉目清凛,不悦而疏冷,“麻烦。”
女人下了车,回首看来,“愣着做什么?上楼。”
时星洄这才发现温酌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运动服,显得身形纤瘦高挑,清如玉竹,搭配同色的鸭舌帽,倒是多了些青春气息,冲淡了那股子萦绕不去的郁气。
“哦,来了。”
慢半拍地跟着进了电梯,时星洄有些胆战心惊地问:“你帮我系鞋带啊?”
温酌挑眉看来,锋利而冷锐,“不然呢?让小鹿给你系?”
“那还是别了吧。”
时星洄尬笑着摆摆手,她总共也没有和元鹿见几次面,还是别麻烦人家了。
不过,当看着温酌低下.身去为自己系鞋带时,时星洄微微抿唇,心里居然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愉悦。
可能这就是,扳回一成?
回到保姆车后,温酌递来一份便当,嗓音淡漠,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要我喂你吗?”
很明显,前方传来元鹿一声没忍住的轻笑,时星洄耳朵都红了,拒绝道:“不用,我还有一只手呢。”
这时,温酌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底闪过些许探究,“你可以用左手吃饭?”
“当然,不都是手吗?”
时星洄本就饿得慌,没有理会她话语里的深意,自顾自就单手吃了起来。
温酌看了一眼,本想问左手也能写作业吗,但看她那副饿死鬼的样子,也就歇了心思。
她们的目的地是邻市的一座小山丘,走高速过去差不多得六个小时,但是爬上去只需要一个小时。
到达山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时星洄看着温酌很是熟练地搭帐篷,诧异道:“我们不会还要睡在这里吧?”
温酌点点头,目光落在精致的机械腕表上,“今晚有流星雨,等等吧。”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