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吃了罂粟般成瘾。
纪霜妩暗忖:不怪徒弟,她这个做师父的也确实没教过她。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蛇族还有这样霸道的习性。
这般想着,纪霜妩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眼眸浮现碧绿竖瞳,出卖了她此时难以抑制的情绪:“你现在感觉如何?”
梦行云脑中正好想起之前漫羽对自己的警告,她让她离蛇族女子远远的,还说她完蛋了,会被一条蛇吃得死死的……莫非漫羽想跟自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她心里涌起隐隐不安,耳边就听到大妖的问话,梦行云强撑着挺了挺脊背,一脸淡然地说道:“我挺好的,一切正常。”
纪霜妩却陷入了沉默,难道她的味道气息还不如林就袅霸道吗……
她们可是一口气缠绵了整整七天七夜。
梦行云不知道自己妻子正在怀疑蛇生,她稳了稳心神,将最后一片记忆叶子拿出来,满脸慎重地说道:“希望这次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刚将灵力注入这片叶子,一道夺目的萤火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火萤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纪霜妩的结界不可撼动,因此她本人无法瞬移进来,只能以虚影的方式出现。
火萤那张冷若冰霜的少女脸正对她们死亡凝视。
她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们并非与我真心合作,既然这样,你们就永远待在这里吧。”
“……”梦行云没想到火萤早已预料到她们会做手脚,事先在叶片上留了一抹神识。当然以纪霜妩的实力,要把这抹神识抹去是轻而易举的,但现在显然已经晚了。
这最后一片叶子无风自燃,涅灭在了灰烬当中。
与此同时,观月楼外,一阵惊天动地巨响平地而起。
梦行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一紧,纪霜妩抱着她的腰身,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净水宗。
她们刚刚所待的观月楼,正被一只巨大的金刚铁笼迅速笼罩封锁。
这只铁笼制成鸟笼的形状,几根碧色藤蔓缠绕其上,森寒的栏杆宛如一根根利箭,紧紧密密地排列在一起,连孩童都无法从缝隙中钻出去。
若不是纪霜妩反应迅速,她们刚才恐怕就要被关进铁笼里了。
火萤一击没有成功,心中已有预料。从冲喜娘子被实力高深莫测的蛇妖取代之后,她所有的计划都在崩裂。
又是蛇族……
火萤掌心酝酿起一簇火苗。火苗的颜色与之前的红色完全不一样,而是蓝绿色,淬毒般诡异危险。
她本大可以继续蛰伏下去,以妙计诱敌入怀,但如今屡出意外,漫羽突然复苏所有记忆,或许早已将她两个身份吐露给梦行云,加之蛇妖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舍弃时萤这个身份,也无法再用净水宗长老身份继续哄骗小梦。
阴谋已然行不通,那只能正面较量,谋取一线胜算。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梦行云垂下眼眸,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复杂得让她有些惆怅。
她本来也大可以假装什么都还不知道,只当她是敬重的长辈,再跟漫羽里应外合,拆穿她的阴谋诡计。但她还是默许了大妖偷拿叶子的行为,也做出独自观看记忆的决定,便是要向火萤释放出一个信号——
我已经不信任你了,你不必再伪装得如此辛苦。
火萤果然如她所料,直接朝她露出了凶狠獠牙,杀心四溢。
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看到最后一片叶子的记忆。火萤就直接采取了玉石俱焚的做法。
待在厢房的南烛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母树树枝一夜归冬,重新变成毫无生命力的枯枝。
极度吃惊之余,她迅速抱起树枝,化成一枚枣子,从铁笼缝隙慌忙遁走。
纪霜妩瞥到这抹枣影,从天而降一只掏空的蛇皮袋,将南烛卷入袋中,顺便将观月楼外正在悄悄窥伺的一群枣妖也给装走了。
金丝公主和自己的族人闻到母树的气味,鬼鬼祟祟地摸索过来,还没有把戏看全,就被蛇皮袋一网打尽。
但这袋子里到处都是浓郁的母树味道,它们仿佛回到了阳光灿烂的温暖家园,一时沉溺,竟忘记了反抗,乖乖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