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群臣连声附和。
“不错,吾等实属无奈之举。”
“若非弹尽粮绝,吾等也不会出此下策。”
“…”
“你们当我是傻子啊。”李成欢冷笑一声,转回身去。
群臣一愣,心里忽然袭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成欢扬了扬眉梢,直接朝大军喊道:“岳绯樱何在!”(卢老夫人)
“末将在!”
“您知道四大世家的门都朝哪儿开吧?”
“末将知道。”
“那就带上人,一家家抄过去,让我看看他们是怎么个弹尽粮绝。”李成欢语气沉沉。
“不可啊!”徐尚书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许多,一骨碌爬了起来,色厉内荏道,“您……您身为后妃,怎可干政,此事还需陛下决断。”
此女是姜浸月的妻子,那就是后妃,就算姜浸月立此女为后,后宫不得干政也是千百年来的传统,别说皇后了,太后也不行。
“正是,礼不可废!”工部鲁尚书心里一突,也忍不住抬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鲁氏哪经得起查抄。
哪知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子声音。
“末将愿率军查抄鲁氏一族。”
鲁尚书错愕了一瞬,不敢置信地望着走出来的人,女子英姿勃发,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你是琴枋,太好了,太好了。”
大侄女不仅活着,在叛军中的地位看起来还举足轻重。
认出鲁琴枋之后,鲁尚书先是狂喜,紧接着又满是费解。
大侄女刚刚说什么来着,要带人去查抄鲁氏……
他面色变了变,又低下头去,琴枋一向识大体,定是见形势不可逆转,才主动请缨,届时怎么查抄,又查抄出什么,还不是大侄女说了算。
徐尚书却还是不死心,硬着头皮道:“吾等要求见陛下,此事应由陛下定夺。”
李成欢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朝大军前排的将领们问道:“你们来答,此事我说了算不算?”
“算!”众人异口同声,不论是起事之初,还是起事之后,姜浸月的态度都很明确,她不在,队伍便由李成欢说了算。
李成欢满意地收回视线,示意鲁琴枋赶紧带人去查抄鲁氏一族。
徐尚书深知大势已去,不得不搬出最后的指望:“敢问阁下,大军之中可有徐萧之名?”
兄长病歪歪的,流放又那么苦,未必能撑得过去,若那父子俩中有能出人头地的,必是徐萧。
李成欢面色一顿:“你认识徐萧?”
徐尚书忙点头如啄米:“徐萧乃微臣的嫡亲侄儿。”
实在不行,他们徐氏也学鲁氏算了,让自己人查抄自己,徐萧若想日后好过,也该明白什么地方需要遮掩。
李成欢微微蹙眉,不再看他,只朝岳绯樱(卢老夫人)挥挥手,“去吧。”
徐尚书登时傻眼了,他看此女的神色有变化,还以为徐萧混出了什么名堂,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气氛一时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查抄结果。
李成欢在心里衡量着,这些世家不可能弹尽粮绝,但只要不太过分,她拎个显眼的出来敲打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百姓们亦翘首以待,他们虽然身在京城,大多都不靠田地讨生活,但米面粮油的价格一日贵过一日,寻常百姓几乎都揭不开锅底了,就连家底丰厚的也感到捉襟见肘。
那么,这些当官的呢,这些世家大族呢?缺吃的缺喝的吗?朝廷真就弹尽粮绝了吗?
正午时分,秋日的阳光也有些刺眼,第一批去查抄的人回来了。
鲁琴枋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禀李副将……查鲁氏一族嫡系屯粮二十万石,白银一千万两,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不等李成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岳绯樱(卢老夫人)也带人回来了,她心知李成欢想借姜浸月不在做成此事。一来可以清除朝堂上的障碍,二来也能全了姜浸月的仁善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