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气风发,说这话时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引得士兵们都跟着抬高了头。
屠老将军心下一叹,看来这一场仗是躲不过了。
“徐萧听令,本将军命你为先锋,率一万人全歼敌军,老夫这便回游龙县镇守后防,开宴等你凯旋……”
他不能让襄王坐收渔翁之利,这两万兵马也不能都折进去,徐萧带一万人去应该是必胜局,至于后面跟襄王碰上会如何,那就看这小子能带多少人活着回去庆功吧。
打仗嘛,总要有牺牲,就是这一万人都死了,至少能全歼姜浸月那群人,游龙县也没失守,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
“末将遵命!”徐萧抱拳低头,这老狐狸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还是贪生怕死,不过也好,这一万人是他说了算了。
同一时间,李成欢策马扬鞭,按照跟姜浸月商量好的,拼了命地带人往回冲。
“二姐,等一等!”杨违一看这情况,忙高声喊道。
李成欢略微放慢速度,等他追上来:“何事?”
杨违一阵大喘气,才开口道:“咱们只是假装姜浸月的人,拖一拖朝廷的兵马,给襄王大军追上来的时间便可,不用这么急。”
追这么急,他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朝廷的兵马反扑也快,他们再跑不掉就糟了。
李成欢不语,看着他笑了。
杨违莫名感到心慌,说话都结巴了:“二…二姐,你不会想真跟朝廷的兵马打吧,别吓小弟。”
不是,师父只说这个女儿傻,没说她这么虎啊!
李成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催马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我不吓你,我是来坑你的。”话落,她朝一旁的李成乐点点头。
杨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违弟,你怎么了?”李成欢惊呼。
李成乐呆呆地收回手,茫然道:“二姐,我见他脸发白,看着都要晕了,就想扶一下,谁知道刚碰到他的肩,人就这样了。”
这小子弱得跟小鸡仔似的,她轻轻一拍就打晕了。
嘿嘿,原来演戏这么好玩儿,下次她还演。
副将见状忙上前查看,他方才也都看着,这姐妹俩一个在跟小军师说话,一个只是轻轻伸手扶了一下小军师的肩,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违弟如何了?”李成欢满脸关切,一声违弟在此刻叫得无比真心。
“小军师只是晕过去了,应是不曾如此舟马劳顿,身子骨吃不消。”副将查看过后,叹声道。
李成欢默了默,吩咐道:“成乐,你陪副将带一队人留下照看违弟,其余人随我走。”
副将隐隐有些不安,迟疑道:“要不要等小军师醒来再说?”小军师晕了,他是得亲自看着,可这样一来,他们的兵就群龙无首了。
这个李成欢靠得住吗?
李成欢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违弟已将所有计划说与我挺,若我们就此停下,他醒来知晓是自己坏了大计,定会自责不已,我也不忍辜负他的苦心谋划。”
话音一顿,她摸了摸胳膊上的白色绸带,扬声道:“违弟乃我爹爹的关门弟子,与我情同亲姐弟,他既然信我,愿意让诸位听我号令,我必不负他,也不负诸位。”
副将这下没话了,小军师曾亲口吩咐大家,以绸带为信,战场上见李成欢须遵其号令……
至此,李成欢率七千人,朝着徐萧的一万兵马赶去。
李成欢前脚一走,李成乐后脚便手起刀落,嘿嘿,这一队人都是杨违的亲兵,足足有五十多人,但那又如何,不够她一个人杀的。
把所有人解决掉,她便上马直追,大将军可是特意叮嘱了,让她以保护二姐为重。
此时的北方五六十里外。
襄王也奋马直追,天还没亮,他就收到了小军师的消息,那姜浸月胆小如鼠,竟然被吓得投靠朝廷的兵马去了。
天亮后,小军师又传来消息,说有信心挑拨姜浸月跟朝廷的兵马先打起来,让他尽快往游龙县的方向追,赶巧了直接收拾战场。
“驾!儿郎们,随本王冲啊!”襄王一想到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等着吧,等着他一锅端。
因着杨违在前方传来的消息,四万多兵马奋勇直前,完全没有留意侧方有四千兵马悄悄在往他们后面绕。
再说李成乐这边,不过两刻钟的工夫,便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朝廷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