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欢见要带这么多人,忍不住看向姜浸月:“人会不会太多了。”
此行只为打探消息,非必要不动手,人手贵在精,不在多。
一下子去十几号人,很容易暴/露的好吗。
姜浸月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放心,她不想这些人出事,更不想李成欢出事。
“你来决定吧。”话落,她直接转身进小帐篷,没有再看少女一眼。
李成欢呆了呆,怎么突然扭头就走了。
一旁,卢老夫人叹声道:“我小时候也不懂,为何爹爹每每出征之际,娘亲都会躲进房间里,不曾亲自送行过……”
话没有说完,但听得人已经懂了。
因为怕,怕人出事。
李成欢默默看了眼小帐篷,火光摇曳,依稀能看到静静伫立在内的人影。
收回视线,她扫视众人一眼,抬手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人:“就你们四个吧。”
秋风瑟瑟,夜色渐深。
镇使府里,罗沧焦躁地不停喝水,直到看见瘦猴回来,才放下茶盏。
“那些人如何了?”
“都歇下了,那些人真有些手段,搭了好大的帐篷,长长方方的……”瘦猴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努力想词儿去形容。
罗沧心下略安,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忍不住看了瘦猴一眼,又看一眼。
瘦猴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停下了话匣子。
“头儿,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看他啊,怪瘆人的。
罗沧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瘦猴,咱们兄弟里面,我最信你了。”
瘦猴点头,他知道。
虽然他经常嘴巴不把门,但罗沧最多吼几句,从来没真正地怪过他,还说就喜欢他这样实心眼的兄弟。
罗沧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帮我办件事,往后咱俩就是亲兄弟,谁要是敢伤你半分,我拼了命也会帮你讨回来。”
“头儿,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瘦猴感动地红了眼,他跟罗沧一样没有亲人了,罗沧对他最好了,罗沧就是他的亲兄弟。
罗沧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道:“你等下就去山神庙,悄悄地……”
瘦猴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最后动作一顿,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罗沧,忍不住问道:“头儿,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要杀了红叶姑娘她们啊,好好地怎么就要杀自己人了,还杀那么多人。
罗沧按住他的肩膀,沉沉道:“这伙人手段非常,咱们打不过,打不过要想好好活着,就得听他们的,瘦猴,你什么都不用懂,只要记住一点,红叶她们活着,咱们哥俩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红叶她们死了,咱们才有光宗耀祖的机会。”
瘦猴确实不懂,但他信罗沧,在他心里,罗沧就是他的亲大哥,亲兄弟肯定不会害他。
“行,我去。”
夜色更深了,镇使府的灯笼都灭得差不多了,有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暗处,李成欢神色郑重了起来,姜浸月猜对了。
她朝身后的四人招了招手,悄悄跟在那道身影后面。
瘦猴提了两个木桶,小心绕过负责巡逻的百姓,来到满仓镇后面的山神庙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干净利落的在房屋外围倒了一圈桶里的液体,转身离开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山神在上,我瘦猴并非作恶多端之徒,这回都是为了头儿,我也不知道头儿为什么这样做,但头儿也是好人,求您不要怪他。”
说罢,他对着山神磕了几个头,又转身离去。
“是火油!”一个人趴在地上闻了闻,低声朝李成欢说道。
李成欢皱了皱眉:“留两个人守在这儿随机应变,你们两个跟我走。”
三个人远远地跟在瘦猴身后,望着他敲响一排房门。
大约两刻钟(半个小时),瘦猴身后跟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朝着山神庙走去。
起初,李成欢还没看出来什么,等到这批人遇到巡逻的百姓,又亮起十几个火把,她才看出来一些苗头。
“瘦猴,大晚上这是折腾什么呢?”巡逻的百姓高举火把,照亮了瘦猴身后的女人们。
瘦猴没了方才的鬼祟,大大方方道:“镇子外那伙人一来找女眷,我寻思着他们八成没怀好意,咱们的姑娘可不能被他们算计了,还是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他按照罗沧的吩咐,只说是自己的主意,没有提罗沧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