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姿开始从岳雨桐那里打听秦欢的消息。
她发烧了。
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她辞职了。
她一个人出去旅游了。
以及,她不想见你。
噢。程清姿低着头笑了下,看起来对这句话无所谓。
不想见就不想见,她也不是很
不是的。
程清姿在心里摇头。
她很想见她。
程清姿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懦弱别扭了。这病症由来已久,又深入骨髓。只是从前发作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而这一次,后果有点严重。
她那天确实逃跑了。
而从那天起,秦欢从她的世界消失得彻彻底底。
再次见面,程清姿依旧能从那双眼里看得到恨意。
秦欢恨她。
秦欢爱她。
爱和恨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程清姿并不确定,踌躇不敢往前。
秦欢亲手把砝码加在了爱的一端:
她说,欢欢喜欢程清姿。
她说,程清姿,我特别特别想你。
她毫无顾忌地,用最坦荡的声音宣告: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
一颗赤忱的心,完完整整地,捧到程清姿面前。
掌心贴上去,感受到的是鲜活的心跳和温热的震动。
秦欢轻笑:trista对着下属耍流氓。
程清姿回神看她,又低头看了自己被弄得痕迹满满的皮肤,谁对谁耍流氓?
秦欢低头咬她,故意用齿尖去磨,听见程清姿加快的呼吸,收了牙齿,改用嘴唇抿,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轻点。
因程清姿张口说话,衬衣下摆掉了下来遮住半池雪白,程清姿怕她不好动作,伸手要去掀,冷不防身体忽地被人往上一抱。
程清姿身体失重,连忙双手抱住秦欢肩膀。
全身就靠一件黑衬衫遮蔽,这会儿秦欢抱着她站起来,风从底下吹了过来,凉得她急急瑟缩。
程清姿双手搂着秦欢脖颈,要去哪里?
秦欢低头在她唇瓣啄了一下,卧室。
去了卧室,却不是在床上。
秦欢把人放在镜子前。
脊背贴在冰凉的镜面上,程清姿冷得一缩,回头,瞥见镜子里潮红的脸,闭眼,又转了回来。
秦欢抓着衬衫下摆递到她唇前,轻轻挑了下眉头。
程清姿低头咬住,往后仰了仰,视线越过黑色衬衫,落在了秦欢殷红的唇上。
戒指还挂在脖子上,在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晃动,秦欢扣住那枚戒指,低头,舌尖穿过那枚戒指,扫在那颗漂亮的痣上。
往里,就是程清姿跳动的心脏。
秦欢双手扶着程清姿的腰,跪了下去。
程清姿抖得厉害,咬着衣服蹙眉,水色从眼眸和齿缝溢出来。
到底没忍住,腿一软,顺着镜子滑坐了下去。光滑镜面被拖出一条水痕。
秦欢伸手接住她,翻了个身,压在怀里抱着。
失焦的瞳孔逐渐恢复,程清姿瞥见镜子上的水痕,脸色发烫,擦一擦吧。
秦欢吐息落在她侧颈,一会儿再擦。
摘下无名指的戒指,秦欢把它塞进程清姿嘴里,辛苦trista帮我存一下戒指。
秦欢手扶着她膝盖,拉开。
殷红小唇对着镜子一收一缩,呼吸有些急促。
程清姿别开脸,不忍看,立刻又被秦欢掐着转回来。
她真心实意夸赞,很漂亮的。
程清姿含着戒指,说不出话,视线不受控制往镜子里去。
手指脱下戒指,留了一圈浅浅的戒痕。戒痕慢慢往里,程清姿蹙眉,再一晃眼,那戒痕就被吞没了。
呜
程清姿的眼泪总是很多。
此刻也还在流。眼尾洇着红,眼珠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朦朦胧胧地望过来,轻轻一瞥,勾魂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