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人很烫,火炉似的,又像是冬天路边热乎乎的烤红薯,香喷喷的,明明程清姿不爱,视线却也不受控制被她牵引。
程清姿
那人叫她,呼吸沉沉,灼热气息吐在她唇上,压着她心脏,难受得很。
程清姿的思绪因这名字短暂清醒几分,模糊视线被擦干净,她近距离看到了秦欢汗湿的脸。和这人打球的样子十分像,红扑扑的,一层汗浮在上面,健康红润,连眼里的志在必得也一模一样。
程清姿半睁着眼看她。
后知后觉那人在身上动作,湿漉漉的手,紧紧贴着的身体。
程清姿吐出一口浊息,意识到此情此景是多么荒唐,她慌张地叫了一声,抬手推秦欢肩膀,手脚并用要爬开。
身体太软,动作前牵扯到什么部位,压着秦欢的手撚了一下,她呜咽一声软在床上,暗骂一声秦欢。
简直混账。
她她是喝醉了!秦欢、秦欢也是喝醉了吗?
分明是乘虚而入,居心不良!她就说秦欢不是个好人
程清姿。
那人又在叫她,招魂似的。一声不应,又招第二声,第三声。
程清姿侧卧,弓着腰,后腰抵着秦欢滚烫的小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秦欢绕过她大腿的手腕,忍无可忍喊了一声:秦欢
语气应当是严肃的,好叫身后这不会看眼色的人能停手,偏偏出口后变得软烂无比,音量很小,哼哼唧唧的,听起来像是小声哀求。
那声音窜回程清姿耳中,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秦欢当然不理她,她们平时就不对付,在这里自然也不会对付。
更何况秦欢或许存了故意报复的意思。
程清姿很快落了泪。
她向来以落泪为耻,尤其以在秦欢面前落泪为耻,如今酒气上头,欲望接管了身体,残余的羞耻心折磨着她,催生出更高昂的欲望。
她闭着眼不肯认清现实,却又把轻颤甚至愉悦的呼吸听得真切。贝齿咬着下唇,咬出印子,红艳艳的,程清姿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其实不太分得清这咸涩味道是源于眼泪还是别的,毕竟不久之前秦欢才把手放进来,捉住她舌头玩弄。
许是她抖得厉害,眼泪又实在汹涌,秦欢停了手。攀上来,亲亲她的那颗痣,吻顺着晶莹的脖颈往上,落在她唇角。
程清姿别过头她知道秦欢那张嘴才亲过什么东西,她绝对不会在此刻和她接吻。
只是由不得她。
秦欢捧着她的脸,轻咬那张红润的唇,程清姿睁开一双水盈盈绯红的眼,气势汹汹张口骂她,骂声还未出口,就被秦欢堵回了她的口腔。
唇齿交缠,程清姿被她搅得神志不清。
再一晃神,程清姿发觉腿又攀在秦欢身上轻蹭了。
后来几时结束,何时睡着,程清姿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早上醒来,秦欢又开始了。
睡了一觉,程清姿已清醒许多,伏在她胸口的秦欢好似还没清醒过来。
秦欢捧着她的脸,一边吻她一边轻声诱哄:我轻轻的,就一下
程清姿轻蹙着眉,因秦欢的反应而陷入巨大的茫然里。
温热的手顺着脊背一路滑下去,程清姿呜了一声,脊背微微弓起,秦欢,别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淫虫上脑,不知道自己在亲谁吻谁了吗?程清姿茫然地看着那张痴痴然的脸,十分想去接一盆冷水把秦欢泼醒。
实际上秦欢很清醒。至少,比她清醒。
不行吗?秦欢竟然对她撒娇。
声音软软的,她抱着她的腰,艰难吐息。
当然不行。她们是相看两厌的情敌,表面和平不过是因为喜欢着同一个人。
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那只阻拦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程清姿麻痹自己:一次两次区别不大。
是秦欢趁人之危,和她关系不大,再如何计较也是秦欢的错。
她咬着唇,身上又开始湿漉漉的。
她以为很快就结束,但在一阵颤抖和失神后,秦欢又拉开了她的腿。
她害怕完全清醒状态下的秦欢,害怕那双清亮眼睛,更害怕明知不可以,却还是缓慢纵容沉沦的自己。
秦欢扶着她的腿。
开始缓缓厮磨。
在细碎安宁的雨声里,她们相拥而眠。
在后来,程清姿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秦欢出门了。
她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停留,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洗了澡,她不敢低头看身上的痕迹,不敢过多去感受酸胀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