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糊道:上次你喝醉了我答应你的,我就知道你忘了你想好吃什么了没?
两人靠在天桥另一侧栏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望着四五米之外的程清姿背影。
本以为程清姿需要更多时间独处,没想到,不过片刻,她就转了身,径直朝她们走过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走吧,好饿。
三人沿着天桥往下走。
快走到桥底的时候秦欢猛地想起什么,笃笃笃地小跑回去,把刚才放在栏杆边的那箱燕窝又提了下来。
这东西,原本是秦欢买来探望病人的,毕竟是程清姿的父亲。
但刚才在病房里秦欢被气得浑身发抖,撂下狠话就拉着程清姿和岳雨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来。直到跟着电梯下到一楼,被晚风一吹,她才越想越不对劲:凭什么要便宜了那几个人?一口都不许他们吃!
她让程清姿和岳雨桐在楼下等着,自己又憋着一口气,噔噔噔跑回病房,硬是把那箱已经送出去的燕窝,又给拎了回来。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桥底下的两人仰着头,看拎着礼盒、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的秦欢。
程清姿忽而道:谢谢。
岳雨桐偏头看她,语气轻松地说:跟我们客气什么呀!今天欢欢请吃饭,要开心点哦~
目光转移回秦欢身上,岳雨桐想了想,又说:清姿,你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你真的超好的!
程清姿垂下眼眸,喉咙滚动:嗯。
时间已不算早了,秦欢和程清姿明天还要上班,岳雨桐明早还有早八,因此这顿饭没怎么闲聊,吃完就散。
临走前秦欢把那盒燕窝给了岳雨桐:你提回宿舍吧,养胃益气的,你读研每天都气,正好需要。
岳雨桐托腮疑惑: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欢咳了两声,做梦梦到了对不起你的事。
不是做梦啦,就是把岳雨桐的名字当成了安全词虽然她没有这么想!但那晚经程清姿一说,好像确实
把东西往岳雨桐手上一塞,正好地铁进站,秦欢连忙催她上车。
伴随着呜呜呜的声音,载着岳雨桐的地铁缓缓驶离。
秦欢回过头,看向相反方向的线路,抬头想去看电子屏,确认下一班地铁还有几分钟进站。
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
秦欢忽地被人从身后,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是程清姿。
程清姿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快速收紧,将秦欢完全拢进怀抱里。下巴轻轻蹭着秦欢的脸颊,呼吸沉甸甸地,带着微热的湿意,拂过秦欢敏感的耳廓。
秦欢任由她抱。抬起手,轻轻拍着环在她身前的手臂。
下一趟地铁还有三分钟进站。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她们用各自的体温慰藉,整整一百八十秒。
这种程度的慰藉对程清姿来说似乎不够。
因而到了家,门才刚关上,连客厅的大灯都没来得及按开,秦欢就被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程清姿的手抓着她的脸,滚烫的唇随之压了下来。
吻很急切、缠绵,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似的渴求。
程清姿身高略高于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气息和身体之间。
呼吸沉沉地喷在脸上,有些乱,秦欢身体在细微地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们之前亲过太多次了,程清姿吻技早已今非昔比,秦欢很快就被亲得发晕,身体发软。
借着玄关昏暗的灯光,秦欢睁眼,模糊看见程清姿轻轻颤动的长睫。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美丽脆弱。
她忽而想伸手去碰一碰。
碰到了,很软。下一秒那只手被程清姿扣了回来,压在门上。
唇齿交缠,气息相濡。
秦欢被亲得手脚发软,搂着程清姿脖子的手臂渐渐使不上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程清姿察觉到,于是一条腿压进她双腿之间,支住她下滑的身体。
她们的吻似乎总是很容易滑向情欲。
更何况程清姿今天明显情绪压抑,急需这样一个带着占有和宣泄意味的吻。
唔秦欢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程清姿紧绷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到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这个动作让程清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吻得更深,滚烫的唇舌从她的嘴角滑落到敏感的侧颈。
程清姿的气息是颤的,身体里压抑着一股巨大的不安和躁动。
秦欢轻轻拍她,喉咙里溢出几声悦耳的低吟,想让程清姿开心。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程清姿。
此刻意乱情迷,她甚至想,程清姿认错人了又如何,那又如何
总归现在程清姿没有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