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睡了很久。
意识再次聚拢,眼前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昏暗。
鼻息皆是温热气息,眼皮稍微掀大些,秦欢看到了从厚重的床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道光柱。明亮刺眼,斜斜切割昏暗的房间。
秦欢沉沉吸了口气。
在暖热熟悉的气息里依旧昏昏沉沉的,秦欢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手机。
摁亮屏幕。
刺眼的光线弹进秦欢眼球,她闭着眼偏头缓了两秒,才再次看向屏幕。
快早上十一点了。
和时间一起闯入秦欢视野的,还有一条消息。
两个小时前来自trista的消息:
【醒了吗?厨房里有粥和豆浆。我有事出去了,午饭回。】
秦欢:
莫名其妙,程清姿去哪儿跟她报备干嘛?还问她醒了没。
头依旧沉得像灌了铅,身体也疲乏无力,酸软得不像自己的。秦欢怀疑是昨晚喝酒的原因。
但不能再躺着了。
她动了动鼻子,闻到身上残留的酒气,混合着睡了一晚上的汗意,实在算不上好闻,秦欢觉得自己需要先洗个澡,顺便让脑子清醒一下。
她撑着酸软的手臂试图坐起来,身体却像被拆卸过一样,酸胀无力到了极点,第一下没撑住,摔回枕头上,身上的被子也随之滑落,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秦欢伸长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没找到她的小夜灯。还好,手指很快触到了墙壁上的主灯开关,秦欢用力按了下去。
啪一声轻响,视野骤然被明亮的光线充满。
她依旧闭着眼,皱着眉,将脸侧向一旁,花了足足好几秒,才勉强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视线疲乏地往下一垂,扫过雪白胸口上的几道暧昧红痕。还是很困,又闭上眼。
嗯?
等等!
秦欢猛地睁开眼,所有睡意瞬间遁地而逃。
她低下头,就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惊恐地审视自己的身体。
第一个问题,她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目光落在胸口那片雪白肌肤上,几点刺目、甚至带着点淤紫的深红印记伴随着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让秦欢大脑几乎宕机:这是什么?
可能是蚊子咬的,现在是夏季,鹭围蚊子最毒了。
嗯,对,应该是这样。
强行稳住心神,秦欢忍着酸胀,撑着手坐起来。
然后。
清晰地感受到,酸胀不全来自四肢,还有来自某个隐秘部位,以及,胸口,还有腰。
轰
秦欢僵在原地,耳朵嗡鸣一片,世界失了声。
哈哈。
总不能是跟程清姿睡了吧。
秦欢开始疯狂地调动所剩无几的记忆,顺着时间线艰难地捋:对,昨晚是和程清姿一起去吃的饭,然后然后
还没然后出个所以然,几帧鲜明刺眼的画面,毫无预兆破开她混沌的脑海,以超大屏幕、环绕立体声的模式,开始强制播放:
我不太熟练,你多担待。
把岳雨桐当安全词,很刺激?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嘛
你生气了吗?
trista要看我自|慰吗?
我可以,很听话。
最后画面定格:
她赤裸着趴在沙发上,塌腰,抬臀,把湿漉漉红艳艳的唇给程清姿看,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秦欢面色如土。
缓缓垂下眼皮,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秦欢语气平静:
我想跳河。
第39章
:她想哭。
秦欢开始想哪条河风景优美,跳下去体验感好一点,以此转移注意力,逃避昨晚她在程清姿面前像只发情的猫翘起屁股的事实。
可惜失败了。
她一下想不到鹭围哪里有河流,那些暧昧画面反而愈发在脑海里活色生香起来。
秦欢欲哭无泪,呜了一声,重新摔回床上,裹着被子蒙住脸,在床上打了一套军体拳。
在程清姿面前自己动手,还是以那样羞耻的姿势,虽说没和程清姿做,但还不如直接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