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等得几乎要望眼欲穿,见她出现,立刻把脸从桌上抬起来,小声嘟囔:你可算回来了
程清姿拉开椅子坐下,一边保存文件关机,一边说:收拾东西,走吧。
烧鸟店味道确实不错。
秦欢问了程清姿部门团建费用的预算,放心大胆地点了起来,看到菜单上有几种包装精致的日文饮料,图片好看,也没细看就点了几瓶。
等服务员端上来,秦欢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果汁,是清酒。
尝了一口,酒味清冽,口感非常顺滑,没有强烈的酒精刺激感。两人边吃边喝,秦欢一不小心就喝的有点多。
程清姿倒是不怎么碰。
过了好久秦欢才意识到这酒后劲似乎不小,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晃了晃开始昏沉地脑袋。见程清姿伸手拿酒,连忙伸手按住。
你等等这酒劲好像有点大
程清姿看着她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和带着点醉意的眼神,轻轻笑了下,握住她手腕移开,拿走底下的葡萄汁,我酒量应该比你好。
这是客观事实。可惜秦欢不信。
哼,是吗?她喝了点酒,脑子就有点跟不上嘴巴了,下意识地反驳,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抬了抬下巴,那你上次怎么说?
上次,指的是程清姿酒后乱性,而她乘虚而入的那次。
这话题提得实在不合时宜,秦欢自己先愣了两秒,残存的理智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见程清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秦欢心虚地低下头,拿起一串提灯塞进嘴里,强行转移话题:这个挺好吃
程清姿没说话,只是将那瓶葡萄汁放到了一边,随即拿起秦欢喝过的那瓶清酒,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慢条斯理地啜饮。
秦欢不知不觉又喝了不少,等到程清姿结完账,扶着她站起来时,她已经脸红得像熟透的龙虾,身上冒着热气,脚步虚浮,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靠在程清姿身上。
程清姿半扶半抱把她弄上车,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带回家。
送回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叮嘱好好睡觉,程清姿关灯,带上门,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刚刷上牙,牙膏泡沫还没漱掉,卫生间门口就传来砰一声闷响。
程清姿含着牙刷偏头看去,本该在床上好好睡觉的秦欢,此刻正像只壁虎一样,四肢并用地扒在卫生间磨砂玻璃门上,一双湿漉漉的黑眸透过冷白的光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眼珠转了转,似乎确认了目标,秦欢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我也要。
人摇摇晃晃要往里挤,程清姿怕她摔倒,快步上前想扶住人。动作太急,不小心吞了一口泡沫下去,难受得程清姿想呕吐。
那双眼睛却依旧紧紧黏在她脸上。
程清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嘴唇上残留的白色泡沫,迟疑地问:要刷牙?
秦欢点了点头。
程清姿给她挤了牙膏,看着她醉醺醺又笨拙地刷完牙,又拧了热毛巾,仔细给她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那张脸依旧红得厉害,热度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
这酒劲有点太大了。
程清姿想扶秦欢回卧室,秦欢不走,不肯挪步。程清姿无奈,只能先把人放在客厅沙发上,弯下腰,语气认真地叮嘱:别动。
转身,重新回到卫生间继续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走出来时,看见沙发上的秦欢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半躺着。
腰微微支起,脖子僵硬地悬空,后脑勺并没有靠在沙发靠背上,像在做中途卡住的仰卧起坐,维持得颇为费力。
在干嘛?程清姿不解。
秦欢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眸追随她:别动。
程清姿愣了一下,明白了。
她刚才说别动,秦欢就真的一点都没动。
程清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可以动了。
秦欢这才像得到赦令般,身体一松,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怕沙发和茶几上散落的遥控器、花瓶、电脑等伤到她,程清姿仔细一样样收好。动作间,她察觉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一直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追随着她移动。
收拾完毕,程清姿在秦欢身边坐下,侧过头,对上那双依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平静地问: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秦欢靠着沙发扶手,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一下。
抓起程清姿的一只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好像发烧了你摸摸,好烫。
不是发烧,是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