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醒了吗?”
“醒了,不过还有点发烧。”
渔民面露喜色,将拎着的一个纸袋递给他,
“醒了就好,要是吃了药还不退烧,就去岛上的诊所看看。这里头有一早新熬的鱼汤,你给他喝点,补补身体。”
肖璟晔道了谢,走到房门前轻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应,他犹豫了下,还是推门进了房间。
林子尘已经醒了,正靠床头坐着,望着窗外发愣,见他进来,并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
情况比预想中的好,肖璟晔轻步走过去,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
“觉得好点吗?”
他说着,伸手去探林子尘的额头,omega没躲,淡淡应了:
“不烧了,我觉得好了很多。”
额头摸着确实不烫了,肖璟晔略微松了点心,温声说:
“吃点早餐,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没胃口。”
“至少喝点鱼汤,有了营养身体恢复得才快。”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林子尘,他现在的确需要尽快康复,摆脱这种病恹恹的状态。
游轮为什么会爆炸?他为什么会变成顾赫林?还有没有签署完成的停战协议,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完成和弄明白。
像昨晚那样的失态不能再有,他不能再轻而易举地被情绪控制,不管能不能,不管想不想,他都必须要足够理智、冷静地去面对眼前的这个alpha。
想着这些,他嗯了一声,在看到肖璟晔手里的纸袋后,又不无警惕地问:
“刚才外面的男人是谁?”
“是救我们上岛的渔民,这间房子是他家的一间旧房,借我们暂住。”
alpha揣度着他的神色,握住了他的一只手,
“别害怕,这里是安全的。”
他没应声,挣了下,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肖璟晔手里一空,知道omega仍然在抗拒他。
他没动声色,从纸袋里拿出盛着鱼汤的饭盒,多少有些烫手,他用勺子轻轻搅了几下,舀起一勺来,送到omega嘴边。
林子尘只是淡淡:“不用,我自己来。”
他好像根本没听到,“尝一尝,嗯?”
林子尘还是没动,看了他一眼,“你没必要这样。”
他只好把勺子又往他嘴边递了递,“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子尘暗暗汲了口气,想着自己大概率不能从肖璟晔手里抢过那只勺子,不得不又一次的妥协。
他垂着眼,尽量地不去看近在咫尺的人,一口口食不知味地喝下那碗鱼汤。
一年来,他一直期盼着可以早日恢复记忆,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又后悔,自己找回来的是一磋磨人心的刀。
他记得的,那次中毒后,他没力气抓不紧勺子,alpha嫌弃他动作太慢,才不得不一勺勺地喂给他吃。那时真是昏了头,轻而易举就陷落在这样的温柔里,全不知道没有爱做打底,所谓的温柔不过就是自我感动的错觉。
他吞下最后一口鱼汤,抬起眼,凉声问:“这是你的糖衣炮弹吗?”
“不过这对我没用了,谈判中盖伊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我不可能再妥协。”
alpha动作顿了下,说:“林子尘,你想得太多了,多思多虑不利于你的身体恢复。”
“那好,我不想,你现在能不能坦诚地告诉我,游轮爆炸,绑架顾赫、绑架我,到底是不是你策划的?”
“你很想知道?”
“再多吃点饭,我就告诉你。”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我在哄你。”
“……”
说话间,肖璟晔已经动作麻利地剥了好几只红皮虾,
“还要喂吗?”
“不要!”
“好,那就自己吃。”
“你不要再剥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你之前有顿饭吃了25只。”
“所以才会胃痛了一个晚上。”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林子尘低着头不再吭声,把剥好的虾一只只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