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自作多情,但暗恋就好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唯有他肯为他停留的地方才是终点,没有哪个长途跋涉的人不渴望终点,从前是太过遥不可及,那么现在呢……他胡乱想着,不由一阵出神。
那边,肖璟晔安排人送白医师回养老院,一返回客厅就看见林子尘缩在沙发里发愣。omega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会流露出心事满满的样子。
“在想什么?”
林子尘回过神,浅笑了一下,“没什么,今天谢谢你。”
“不用。”
肖璟晔说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
“林子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语气变得严肃,林子尘心里蓦地发慌,“你今天是不是去研究院了?”
“嗯,我去给你办了病休和退宿手续。”
“然后呢?出了什么事吗?”
“程嘉特死了。”
“什,什么?”
“今天早晨他被警察发现冻死在波朗河上。”
林子尘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你不觉得是天意吗?”
“可是…我中毒的事真得是他做的吗?”
“林子尘,一件事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你不愿意相信的,或许就是事实。”肖璟晔望着他,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冷酷:“这个人死了,要比活着好。”
林子尘觉得心口像是被突然扎了一下,几乎无法直视这双冰蓝色的眼睛。alpha的样子同规训会上播放绞刑录像的那一天重叠,他真得,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懵懂可爱的小男孩、亦不是那个骄傲却又青涩的学生,他是真正的军人了,极度的理智,甚至冷酷。
“我,我打电话问问伊莫,那天他说要找程嘉特对质,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林子尘说着,回卧室拿手机,电话很快接通。
“死了?天哪,他怎么死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今天没上班,不知道的。”
“为什么没上班?”
“我……”苏伊莫顿了下,转移话题,“老师你身体好点没有?”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声:“13床换药。”
“苏伊莫,你在哪儿?”
“我……好吧老师,我摔破了头,有点脑震荡,现在在军区医院住院。不过不严重的,观察一两天就能出院了。”
林子尘还是着了急:“怎么会摔破头?那么不小心吗?”
苏伊莫只好招了:“其实,我是被程嘉特推下楼的。就是前天,我找他理论你中毒的事嘛,他恼羞成怒推了我一把,我一个没站稳,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我本来说出院后继续找他算账的,这下好了,用不着了。”
林子尘无奈又心疼,“说了让你不要找他的,唉!算了算了,我一会儿去医院看你。”
“不用,老师,我真得不严重,你别,”
林子尘不等他说完,挂了手机。
他很快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临走又想起了雪团儿,不知道它有没有好好喝盆盆奶,于是决定先去看眼小家伙。
到了小狗房间,没喝完的盆盆奶在一边晾着,哪还见小家伙的影子?不过细看,地板上却有一道蜿蜒的奶水痕迹,林子尘蹙了眉,顺着水痕出了房间。
走了几步,水痕最终消失在书房双开门的狭窄缝隙里。小家伙伤了腿,还这么淘气,他摇摇头,推门走了进去,在找到小家伙的身影前,一道声音先刺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