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贺宵,进来吧。”容宴笑了笑将人唤了进来随后朝着容海说道:“现在信使就在这里,你敢不敢对峙一番?而且大街上的百姓可都看见你昨日将信使拦了下来,你要让我将那些百姓一一召集起来指认也行。”
贺宵一进大殿,便指着容合朝在场的人说道:“各位大臣,就是大殿下昨日将我拦截的,他为了不让此事泄露还派他的侍卫杀我灭口,好在我有所警惕才逃过一劫。”
容合见状开始给自己找补:“我昨日确实见过你,我听说是八百里加急所以拦下你想看看能否帮上忙,可你说这件事只能告诉二殿下,我便让我的侍卫带你去找二弟,可没想走到一半的时候你自己就跑了,于是我便派人到处找你,没成想让你还有二弟误会我是想杀人灭口,实在是冤枉。”
容宴闻言冷笑一声:“大哥,你这么快就给自己想好理由了,三弟我真是佩服。”
“我知道二弟还有三弟你一直以来对我有诸多误会,可瘟疫之事,事关整个川国,我岂敢隐瞒如果你们不信尽管去问那天在大街上的百姓。”容海装得一脸诚恳,他就不信那天那些百姓离自己马车那么远,那样还能听得见贺宵和自己说什么才是奇怪。
容合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瘟疫之事。”
“二弟你说的没错,不知二弟你有什么对策?”容合立马转移话题。
容合朝自己的侍卫李随问道:“谢督卫现在在何处?”
李随上前一步说道:“殿下,皇宫离军营相距甚远,我刚刚已经派人去请了,谢督卫应当还在赶来的路上。”
容合点了点头:“好,等谢督卫来了之后让他派一队人押送药材和粮草支援青州城。”
“是。”李随收到命令后便又退了下去。
容合说着看向太医院的院史:“李院史你派一半太医跟随谢督卫的军队一起前往青州城,另外让他们将六殿下接回来。”
容合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都校尉:“都校尉你这段时间命人严查来自青州城的人员,凡是青州城来的一律隔离三日,确认没有感染才可放行。”
“另外通知其它城池的太守,同永安城一样做好防范,绝不能让瘟疫再度扩散。”
容合一一安排好之后已经到了深夜,众人出了大殿,天已经黑得不见底,空中隐隐有惊雷响动,看上去随时要落下大雨。
李随跟在身后问道:“主子,这次大殿下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慌瞒急报,小的不明白你为何不惩处他。”
这时容宴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眼下瘟疫要紧,容海的背后是拜丞相,如果现在处罚容海拜行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拜行是百官之首,如果他生事,朝中必然乱上加乱,所以阿合一定是想等瘟疫过后再说。”
容宴说着转头看向容合:“阿合,我说的对不对啊?”
容合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并没有回容宴的话而是一脸愁容。
容宴知道容合这是在为瘟疫的事情忧心,瞥了一眼空中的闪电便说道:“阿合,有些东西是无法预知的,比如这道闪电,也比如这次的瘟疫,一切总有解决之法,所以你就别愁眉苦脸了。”
容和没有容宴那般豁达:“此次瘟疫无药可解,我怎能不急,如果它扩散到其它地方,那川国将有灭顶之灾。”
“如果真到那一步那便只能屠城。”
容合被容宴的话说的心中一惊,但对方却是轻描淡写:“阿合,有时候杀也是一种止损之道。”
容合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但这是最下下策的方法,他并不想如此。
容宴见容合沉默了,宽慰道:“一定不会如此,我刚才乱说的,我们先回去吧。”
青州城内。
那名感染者是数天之后找到的,被找到时人已断了气,但瘟疫并没有随着人的死亡而消失,感染人数每天都在不断增加,火场上尸骨如山,一旁的侍卫神情早已麻木,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燃烧,尸体的火光吞噬着令人恐惧的夜晚,让人有一种时间似乎停止运转的错觉,整个街道都是被感染的百姓,到处都是腐败的气息,青州城俨然变成了一座熔炉。
容合派出的增援是在十日后到达青州城的,此时其它地方也陆陆续续出现了瘟疫。
“殿下,微臣来迟,你可安好?”谢平一到青州城便去了容稷的住所。
“谢大哥,你终于来了,放心,我没事。”容稷见是谢平沉重的心情缓了一些。
“殿下,此次我带了一千兵,还有宫中的御医我也带来了,您放心,这场瘟疫一定能去除。”谢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