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叹气,赵日盈的倔强就是十头牛都无法转变,委婉说:“我认识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推荐给你吧。”
“苏渊!难道你觉得我喜欢你就是脑子有病?你是看不起人还是太轻视自己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十几年前的战争——”赵日盈红着眼眶训斥到一半,把眼泪憋回去,拧着秀气的眉头说,“我知道我太操之过急了,你给我时间好不好?不要急着拒绝我,苏渊,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而已,不赶紧告白的话你被别人抢走怎么办?那什么东方虞和盛昭都紧盯着你不放,我真的好害怕!”
……
苏渊不太平静,他试图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可脑海中赵日盈的泪眼模样挥之不去,他的一番动情表白还在脑海浮现。苏渊把触手放出来了,它们蔫蔫的,怎么都打不起兴致,就连泡澡时也无精打采。
“你们不是最喜欢水吗?怎么不游动了?”
苏渊觉得是浴缸太小的缘故。他半夜趁着无人去了泳池,虽然没有苏家豪宅里的大,也能够他来回游动几个来回了。
但是他没注意到,脱下来的衣物里手机正在接收来电,因夜间自动设置了静音而听不到铃声,错过了这次电话。
苏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这可是比天塌下来都稀罕的大事,已经叮嘱过弟弟不下百次不要把手机遗忘,可大晚上就算睡觉,一听到铃声也会立马接,再用惺忪的嗓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可为什么不接电话?出意外了?
不,不可能的。苏渊算得上是拔尖的非人,几乎没有人能够动得了他,除非以不光明的手段下手……
苏丞打电话给安插学校的眼线,得知苏渊去游泳馆了。
“他去游泳了怎么不早说?”苏丞本穿戴好外衣去找人,闻言又坐了下来。
“您不是说这种平常的事情不需要禀报吗?”眼线也委屈,谁想整天监视从早到晚讨不到好处还被老板骂啊。
“以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上报给我,特别是他离开宿舍去了其他地方,见了什么人。”
“是。”
“他出来后你再给我发信息,不要打电话。”
“是!”
苏丞又问:“他会不会是去游泳馆见其他人?”
“老板请放心,半夜的游泳馆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二公子持有钥匙。”
苏渊有游泳的爱好,静不下心了就会去游泳平静一下。
希望只是去游泳而不是别的事,小渊,不然哥哥会担心得发狂的。
苏丞面目狰狞咬着手指,不敢去想让自己发狂的事情,可他控制不住发散的思绪,粗喘了几口气,他翻出了一张相框,看着上面笑容温和的黑发小孩,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小渊,哥哥一定把这里变成适合你居住,又给你带来快乐的世界。”
……
清凌凌的冷水被月光照耀得无瑕透明,一具矫健匀称的男性身躯似鱼类在水面之下游过,他对水域的掌控宛如天生就是自水而生一般,每一块肌肉不拖泥带水发挥了作用,让他游得很迅速,瞬息间就到了对岸。
苏渊过了把瘾,爬上岸时看到窗外站着一道黑影,背着光很难看清面容,而从他带着赤诚爱意的目光,苏渊却很快认出他了。
黑影绕过了半个游泳馆走进来,他的脚步声在夜里放大的清晰,直到走到面前,露出了真正的容貌,那向来在外人面前恣意洒脱的青年一身酒气,醉醺醺问他:“苏渊,可不可以……别讨厌我?求你了,我本来就奢望不到你的爱,要是被你讨厌,我觉得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他的语气越发低落下去,说完直接回头要跳泳池,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但是并没有坠入水里,触手在阻止他。那根明显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东西如有呼吸在起伏,形状如蛇长长的尾巴,但是触感很好,盛昭抚摸着它,像是在把玩从小养到的的爬虫宠物。
“你喜欢它?”
醉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盛昭遵从内心想法而点头,他被放到了地上,但触手并没有急着离开,乖顺躺在他怀中。
“为什么?”单穿一条泳裤的苏渊走过来,投下了长长的阴影刚好把坐在地上的盛昭罩住,盛昭目光迷醉盯着他从水里出来的漂亮身材,具有某种暗示性意味的舔了舔红润的唇。
没人会知道那嚣张跋扈的校草在苏渊面前,会比东方虞更加放浪。
盛昭一直都是绝对的上位,但对方如果是苏渊,他可以尝试对换一下位置。
可惜苏渊不解风情极了,他在盛昭挑逗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触手也顺应他内心把外套叼过来披在盛昭身上。
“回去睡觉吧。”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正眼看我!”
“我一直在看着你。”苏渊回答得一板一眼,“从开学到现在,看着你从新生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再成为市区钢琴比赛的第一名,你无时无刻不在进步,但是对于我,你还是太过执着了。人类和非人不会存在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