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这事太过奇葩,双方火气都极大。
这下吵着吵着,言语越来越激烈,火药味越来越浓。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还是谁激动之下挥了一下笏板。
“哎呦!!谁打我!!!”
一声暴喝声响起,这活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场面瞬间失控。
“我去你娘的%!^*#*&!”
“你!你你你……我艹@#¥%&*!”
“你个#@^*#*&!!!”
………
只见以程戈和陈珂为中心,两派官员竟然真的扭打在了一起!
一时间,庄严的大殿变成了街边斗殴场。
只见原本衣冠楚楚的大臣们瞬间扭打在一起,笏板乱飞,官帽滚落一地。
有人揪着对方的衣领,有人挥拳相向,还有人被绊倒在地,在地上滚作一团。
年迈的老臣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稍微年轻些的,有的拉偏架,有的趁机下黑手。
笏板被当作武器胡乱挥舞,靴子被人踩掉,甚至飞到了半空。
叫骂声、痛呼声、劝架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放肆!”一声喝斥声骤然响起。
正扭打作一团的官员们闻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僵住。
众人慌忙松开彼此,也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冠和捡拾掉落的官帽。
立马哗啦啦跪倒一片,深深俯首,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些许因刚才争斗而起的粗重喘息声。
周明岐面色依旧阴沉,目光缓缓扫过这满地狼藉,视线最终落在罪魁祸首身上。
只见程戈虽然跪着,身板却挺得笔直,官服甚至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手上拿着块新笏板挡着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明岐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视线转向另一边的陈珂。
只见他发冠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头发披散,脸上清晰印着几道新鲜的掌印。
官袍被人扯得歪斜,后背甚至还沾上了不知谁留下的鞋印。
此刻正伏在地上,肩膀耸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周明岐揉了揉愈发胀痛的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朝廷重臣,竟如市井泼妇般殴斗厮打,成何体统!”众臣将头埋得更低,无人敢吭声。
“今日所有参与斗殴者,无论缘由,一律罚俸两个月!以儆效尤!”
程戈听到罚俸二字,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微微抬了下眼皮,飞快地瞄了御座一眼,但是很快便又垂下了眼眸。
周明岐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至于程爱卿所奏光禄寺少卿陈珂诸事……”
他略一停顿,陈珂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着都察院会同京兆尹,即刻彻查!若确有其事,严惩不贷!”
“若属污蔑……”周明岐的目光淡淡掠过程戈,“朕也绝不姑息。退朝!”
说完,皇帝不再看底下神色各异的群臣,起身拂袖而去。
太监尖细的“退朝——”声在大殿中回荡。
百官山呼万岁,心思各异地缓缓起身。
陈家一派的人脸色灰败,赶忙上前搀扶起几乎虚脱的陈珂。
而都察院的御史们则互相递着眼色,面上尽是得意之色。
虽然被罚了俸,但看到皇帝下令彻查,个个都觉得这架没白打,俸禄没白罚。
顿时颇有几分扬眉吐气之感,纷纷围到程戈身边。
程戈站起身,小心地拍了拍官袍上并不明显的灰尘,将那崭新的笏板仔细收好。
对于同僚的簇拥,他只是微微颔首,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
众人看着他那正直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窥见了一丝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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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程戈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跟个街溜子似地在街上晃荡起来。
“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不要回头,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