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将军府上……真有位夫人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位能将镇北王这块百炼钢生生化成了绕指柔的奇女子?
赵诚激动得不行!原本见崔忌都如今这般年纪了,完全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想着以他这性子,再这样下去,多半得孤独终老。
本来崔家嫡系就仅剩这根独苗苗,眼看子嗣无望。
没想居然峰回路转,回了趟京城,这会连将军夫人都有了。
莫非是崔老将军在天上也看不下去,突然显灵了不成?
第158章 对骂
崔忌没理会副将那丰富的面部表情,转身走向沙盘,重新审视起敌我态势。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似乎比往常少了几分孤绝,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缠绕的牵绊。
帐外北境的寒风依旧呼啸,帐内羊肉汤的香气与那封远道而来的、沾着油渍的信,共同氤氲出一片无声的暖意。
帐内那点被家信和副将八卦点燃的暖意尚未散去。
帐外骤然响起刺耳的号角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一名斥候满身烟尘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报——!将军!北狄浑邪部突袭北哨营!打头阵的……是浑邪王的四子,乌维!”
崔忌眼中那点残余的柔和瞬间冻结,如同寒冰覆盖深潭,冷冽的杀气重新弥漫开来。
他一步跨到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北哨营的位置。
“多少人?意图如何?”声音冷硬如铁。
“千骑左右,皆是轻装快马,不像是主力进攻,倒像是……寻衅!”斥候快速禀报。
“他们专挑防御薄弱的侧翼冲击,打了就走,乌维亲自在阵前叫骂!”
“寻衅?”赵诚额角那道疤痕在烛光下跳动,怒火腾地烧起。
“定是得知苍狼部受挫,想来找回场子!将军,末将愿领本部五百骑,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狄狗崽子!”
崔忌目光在沙盘上迅速扫过,北哨营地形开阔,利于骑兵机动,对方人数不多,显然是试探兼泄愤。
“准!”崔忌果断下令,“记住,挫其锐气即可,不必深追。
乌维性子骄狂,引他入伏为上。黑石崖的弓弩手会掩护你侧翼。”
“得令!”赵诚抱拳,眼中精光四射,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营帐,铠甲铿锵作响,战意凛然。
北境荒原,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北哨营外围,火光与烟尘交织。
千余北狄骑兵如同狼群,在营寨外围呼啸盘旋,箭矢刁钻地射向寨墙。
为首一骑,身形精悍彪悍,身披缀着铜钉的皮甲,脸上刺着狰狞的青色狼纹,正是浑邪王四子乌维。
他手持一柄弯曲锋利的马刀,在阵前来回疾驰。
此时,乌维正用生硬却充满恶毒的大周官话高声叫骂:
“崔忌!缩头乌龟!你崔家军都是没卵的废物!只会躲在墙后面放冷箭吗?
出来!跟你乌维爷爷过过招!
崔家满门死绝,断子绝孙!崔忌也是个绝种的阉货!
你崔家的坟头草都比你高了!哈哈哈!连个替你收尸摔盆的崽子都没有!”
污言秽语伴随着狄人骑兵的哄笑和怪叫,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寨墙上大周士卒的神经。
许多年轻士兵气得脸色发白,紧握兵器的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营门轰然洞开!
赵诚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身后三百精锐骑兵如怒涛般涌出。
他手中长刀在黯淡的天光下划过一道雪亮的弧线,直指乌维,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狄人的喧嚣:
“呔!乌维!你这茹毛饮血、不知人伦的杂种!也配在此狂吠?!
父子同妻,兄弟共妇,怕不是连老娘都不知道是谁吧?!”
乌维被赵诚直戳痛处,气得脸色铁青,脸上狼纹扭曲。
“放屁!大周的软脚虾!竟敢仗人多势众重伤阿鲁台!一个个都是跟崔忌一样没种、绝户的孬货!”
赵诚闻言,怒极反笑,他猛地勒住战马。
长刀遥指乌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嘲讽,响彻整个战场:
“断子绝孙?绝户?乌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我家将军英明神武,早已娶得如花美眷!
将军夫人贤淑端方,待我家将军情深意重!
待他日小世子降生,承继崔家将门虎威,定当率领我等儿郎,踏平你北狄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