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日还得上早朝,没有这笏板警醒着,怕是精神不济。”
周明岐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无妨,这笏板就暂且留下吧,也让朕沐浴一下东神的圣光。”
程戈:啧,这狗皇帝,真服了。
程戈一脸不情愿地刚走出御书房,表情还带着三分狰狞。
此时,侧边传来一道声音:“程大人,留步。”
程戈转头,只见周颢不知何时站在那处,双手拢在身前,脸上带着老成笑。
程戈犹豫了两秒,抬步上前行礼:“微臣参见二皇子。”
“程大人不必多礼。”周颢抬手,贴着程戈的手臂扶了一下。
周颢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却深不见底,道:“程大人近日公务繁忙,可要注意身体啊。”
程戈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神色恭敬,语气却疏离:“多谢殿下关怀,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周颢轻轻颔首,似不经意般说道:“秋狩之事,内容繁杂,程大人此事,想必不易。”
程戈眼皮微抬,不动声色地回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再难也得办。”
周颢笑意更深,缓步走近,声音压低:“若程大人有什么难处,不妨与本王说说,或许……本王能帮上一二。”
程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面上却仍是一派恭谨:“殿下厚爱,臣心领了。只是皇命在身,不敢假手于人。”
这周颢的拉拢过于明显,程戈现在只想当个小官挣点死工资,可不想陷入党争。
而且周明岐如今还年轻,想必多活个二三十年应该没问题。
如若真要站队,还不如直接效命皇权来得稳妥。
周颢眸色微深,似笑非笑:“程大人果然忠心耿耿。”
程戈微微躬身,语气谦逊:“臣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周颢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轻叹一声,道:“也罢,程大人既有分寸,我也不便多言。”
程戈拱手:“殿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周颢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程戈快步离开,心中暗自庆幸摆脱了周颢。
他有时候还真想不通,明明是同一个爹,性格怎么就差那么远。
一个天真呆瓜的跟个傻狗似的,一整天就知道呲着大牙傻乐呵。
而另一个小小年纪就跟打得催熟剂一样,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孩子该有的童真。
算了,老子才不管,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然而天不遂人愿,才刚走没几步,却被一个小太监给叫住了。
“程大人,太子殿下找你。”
程戈:阿西巴…
程戈心里一阵哀嚎,但也只能跟着小太监去见太子。
一见到太子,程戈还没来得及行礼,方就直接冲了过来。
嘴上不由地抱怨:“你可算过来了,让本宫好等!”
程戈无奈:“殿下,臣又没长翅膀,就算再想见您,那也飞不过来不是!”
周湛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愣,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红。
说话带着三分支吾:“你…你想本宫啦?”
程戈:“???”老子想你个锤子!这是重点吗!
然而,还没等程戈开口,手腕上便被人戴上一串珠子。
“这沉香珠串就赏你了,在诏狱待那么久,说不准心神受损,本宫听大师说这个能定神。”
程戈觉得自己是一个圆滑的臣子,自然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坏人可当不得。
说是迟那是快,连忙将口中的毒液咽了下去,伸手握住了周湛的胳膊。
“啊哈哈哈…殿下身系社稷,臣自然是每时每刻都念着。”
说罢,指尖在那沉香珠子上捏了捏,眼底的笑是彻底藏不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拉拢,他决定了!他要跟太子殿下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周湛一听程戈的话,心里很是熨帖,但脸上却不显。
“听闻你要筹备秋狩事宜,到时候若是有何不懂的地方,亦可去东宫寻本宫。”
程戈疯狂点头,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得殿下如此关怀,臣感激不尽。”
周湛见他这般,心跳得有点快,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好。
“我…本宫要回去习武了,有事直接来东宫便可,没人敢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