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这是要发达了!”程戈爪子摸了摸手边的云锦,脸差点就要笑烂了。
“不对啊。”程戈手上的动作,表情一顿,“这皇上前几日不是刚赏过东西吗?怎么这会又赏?”
管家笑着摇了下头,开口道:“回公子,这不是皇上赐的赏。”
“不是皇上?那是谁?”程戈满脸疑惑。
管家指了下上面的那些玉石和药材,说道:“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
说罢,又指向一旁的布料,“这些则是二殿下命人送来的。
听闻公子从诏狱平安归来,特命人送来这些贺礼。”
“二殿下?”程戈明显一愣,他跟周颢并没有太多交集,怎么突然送这么多东西?
程戈看着那几匹云锦,思绪开始百转千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此次大清洗陈家的官员受牵连的不少。
而其中正三品的工部侍郎陈正元也被削去了官职,而这陈正元正是二殿下周颢的舅舅。
按理说,周颢应该暗暗记自己一笔才对,怎么还给他送东西?
周颢乃陈贵妃所出,除了太子外唯一的皇子。
那要说对那皇位没想法鬼都不信,陈家在朝中势力不小。
而陈贵妃的嫡亲哥哥陈正戚,此时正任提督京营戎政,统领京军三大营。
那是文武势力俱备,相较于太子而言,可以说是妥妥的碾压。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有皇帝护着,周湛这太子之位那是绝计保不住的。
有句俗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两位皇子年岁渐长,有不少势力已经开始站队。
太子虽品性不坏,但是这天姿却只是一般。
而且古往今来太子能顺利继位的,也不过半数而已。
这周颢虽然是庶出,但从小却有陈贵妃亲教导,品行悟性明显比周湛更出彩。
不过,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明里暗里让周明岐废太子另立,但是都被驳回了。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且不说这周颢如何,单论这陈家的势力。
若是他日真让这二殿下继位,不管他多有能耐,这皇权少不得落入外戚手里。
到时候别说太子必死,这挟天子以令诸侯,或是直接篡位那都是有可能的。
程戈撑着下巴,心里琢磨着周颢的意图。
难道是想拉拢自己?可自己目前不过是个小小四品官,能有什么用。
“崔伯,您说二殿下这是何意?”
管家赔笑着说:“公子,老奴也不知。
不过您如今在皇上面前正得宠,而且之前又在东宫任职,与太子交好…”
程戈一听,也逐渐明白过来,这周颢多半是想试探自己的立场。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想不管周颢目的如何,自己都得小心应对。
“管家,麻烦帮我准备份回礼,不要太轻慢,也不能太张扬。”程戈吩咐道。
……
在家休养了几日,程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便早早起身,不是被尿憋醒,而是他又要去新岗位报到了。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程戈双眼紧闭,嘴上半死不活地嘟嘟囔囔给自己打鸡血。
绿柔将他的官袍素金带给束好,腰上挂上牙牌,套上黑靴。
侧过身小心翼地拿过乌纱帽,踮起脚尖轻轻戴在他头上。
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仔细地将每一根发丝给拢好,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虔诚。
“公子,这可是您第一次上朝,可千万不能迟到。”
绿柔一脸担忧地看着程戈,轻声细语地嘱咐道,那模样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程戈睡眼惺忪,勉强睁开一条小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嗯,姐你放心,我上班从来都不迟到的……”
话音未落,他就像梦游一样,抬起脚准备往外走。
“公子,等等!您的笏牌还没拿呢!”绿柔见状,手里举着笏牌,快步上前拦住了程戈。
“哦哦,差点忘了惹……”程戈如梦初醒,接过笏板,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房门。
然而,过了大概十秒…
只见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右边折返回来,从绿柔面前晃了过去。
“好像走错了,大门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