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眉头一皱,他刚才看了一眼情况,明明是这人占道行驶,按理说自家车夫一点问题都没有。
方才跟对方客气,也是见对方也是体面人,不想惹事生非罢了。
没成想这会还蹬鼻子上脸,这如何能忍?
刚要开口照顾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却见张纮朝车夫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
车夫见此,似是还教训得不过瘾,“下次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车夫,也就是我家大人大度不与你计较。
以后无事最好别到处乱跑,到时候又冲撞了哪位贵人,瞧你这穷酸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鞭子,转身便准备上马车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上车坐稳,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扯住了他的后领。
眨眼间车夫整个人瞬间离地,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车夫的身被人猛地砸在车厢边上。
程戈掐着他的后脖颈,将人摁死在车厢门边,冷冷地盯着他。
“呵…什么贵人?老子怎么没见着?贱人眼前倒是不少。
你这臭嘴给我放干净点,究竟是谁冲撞了谁,心里没点逼数。
我就跟你们客气客气,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车夫痛得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敢对我动手?你可知我家大人是谁?”
“怎么?难道你家大人是玉皇大帝不成?”程戈攥着那人的头发,朝着车厢又是猛地一砸。
“那你可得好好给他叩几个响头,好保佑你早日位列仙班!”
张纮没想到程戈竟然敢动手,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他吓了一大跳。
看到自家车夫竟被程戈按在地上磨擦,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是在公然打他的脸!此子怎敢!顿时气得脸都红温了。
朝着还在一旁愣神的仆从喝道:“还愣着干嘛,给本官把这狂徒给我抓了!”
说罢,众人顿时反应过来,朝着程戈一拥而上。
“我看谁敢抓我!”程戈直接扯着那人朝张纮摔了过去,目光扫视众人,满是凌厉。
手中握着御赐的腰牌,喝斥道:“我乃当今太子侍读,皇上亲封的左春坊谕德,官从五品,你们也配抓我!”
众人看到程戈的腰牌,瞬间停下脚步,面露难色。
张纮也没想到程戈竟有官职在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哼,就算你是太子侍读又如何,你当街行凶,殴打本官的车夫,这可是大罪,拿你又如何!”
程戈冷笑一声,“我若有罪,自有顺天府发落,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皇权在上,天子脚下,莫非你是想仗着三品官的身份越俎代庖,妄图藐视圣上,造反不成!”
第40章 伤口
程戈:只要我声音够大,五品也能的官也能给你吼也一品的架势。
周围的围观的百姓看这情况,也开始指指点点。
“哎呀,这不是张纮张大人吗?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张大人的车驾占道撞到了这小公子的马车,但是车夫却倒打一耙,还想把人家小公子抓回去动私刑。”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真是世风日下,这当官的就是横行霸道。”
“我还说这小公子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貌比潘安,形似周公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原来竟是受了这般天大的委屈。”
……
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程戈满脑子都是那一长串的溢美之词。
不着痕迹地掩着唇轻咳了两声,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小碎发。
随后目光重新落在张纮身上,故作大度地开口:“今日之事,我便不同你计较了。
张大人日后可要记得拴好你的狗,别见人就狺狺狂吠,免得冲撞了贵人,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你…”张纮吹鼻子瞪眼,让程戈气得半死,但碍于周围百姓嘈杂,又不得不收敛。
程戈心里爽歪歪,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撩起车窗冲张纮喊道:“对了,张清珩那个畜牲是你儿子对吧?果然是蛇鼠一窝。
你要真有那精力,就抽空多打他几顿。
免得天天想着强抢良家妇男,有爹生没爹教的玩意,也不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被屎憋死。”
张纮被程戈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程戈的马车,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